实际上,他并不责怪祁韵薇。当初是他没能保护好她,他只怪自己实力不够强大,无法为了祁韵薇与家族抗衡。如今,路韶光能为祁韵薇做的,便是还她自由。倘若执意抗衡,或许并非明智之举,且结果只有一种:他和祁韵薇两败俱伤。倒不如将伤害降至最低。
江晚霁出来上洗手间,在走廊遇见了略显狼狈的路韶光。
“路先生,您还好吗?”
路韶光抬眼瞧见江晚霁,这才发觉自己有些失态,随即镇定下来,声音依旧带着先前的疏离。
“没事,我这就回去。”
江晚霁却没立刻让开,她的目光落在他微微泛红的眼眶上,那里面藏着的疲惫与落寞,让她想起了曾经在深夜独自舔舐伤口的自己。她斟酌了一下,轻声道:“路先生, 需要……”
江晚霁话没说完,就被路韶光打断了,她是怕他和那天一样酒喝多了,连路都走不稳。
路韶光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看着江晚霁清澈而真诚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同情,只有一种平等的理解和淡淡的关切。沉默片刻,他原本紧绷的下颌线条柔和了些许,声音也不再像刚才那般冰冷疏离
:“谢谢你,江小姐。不过,我真的没事。”
他微微颔首,算是接受了她的好意,
“打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