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床上的女孩突然睁开了眼。

她直直望着陈昊的方向，嘴唇微动。

“哥……别信他们。”

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扎进空气。

赵凛立刻警觉。这声音不对，太平稳，没有情绪波动。

冷霜迅速摸向她颈侧，手指按住动脉。心跳加速，但脑电波滞后半拍——这是录音植入的典型特征。

“她在被远程操控。”冷霜低声说。

赵凛刚要上前，床边人影一闪。

陈昊不知什么时候冲了进来。他一把推开赵凛，伸手去抢匕首。

赵凛没防备，被撞到墙边。等他反应过来，陈昊已经握住了刀柄。

“别！”冷霜喊。

但已经晚了。

陈昊把匕首对准自己左胸，狠狠刺了下去。

刀刃没入血肉的声音很闷。他身体晃了一下，靠着床沿慢慢跪倒。

鲜血顺着伤口往外涌，染红了作战服。

“用我的命……换她的新生。”他喘着气，嘴角竟然扬起一点笑，“这一次，我选对了。”

冷霜扑过去，银链甩出一圈，缠住他胸口当止血带。她用力勒紧，手指被链条割破，血混在一起。

赵凛冲到门口，拍下紧急通讯钮。信号灯闪了两下，没反应。

“被屏蔽了。”他说。

冷霜低头看陈昊的脸。他的眼皮在颤，嘴唇发白，但眼神清醒。

“听着，”她抓住他肩膀，“你妹妹还能救。但你得活着。”

陈昊摇头，喉咙里发出咕噜声：“首脑……不止一个……还有人在上面……”

话没说完，他头一偏，昏了过去。

监护仪突然响了。心率暴跌，血压直线下降。

冷霜立刻按压伤口，另一只手撕开急救包找凝血剂。她的掌心旧茧裂开，血顺着指缝流到地上。

赵凛蹲下来，用手压住银链结扣处。血从他指缝里渗出来，热的。

“撑住。”他对陈昊说，也像是对自己说。

天花板上的投影还在运行。男人的身影来回走动，嘴里说着什么，但没人再听。

冷霜忽然抬头，盯着女孩的眼睛。

她还睁着，目光空洞，嘴角那抹笑一直没散。

“她看见了。”冷霜说，“她知道她哥为自己死了。”

赵凛没回应。他盯着陈昊胸前的匕首，刀柄还在微微震动。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但确实有人在靠近。

冷霜抽出一根注射器，装上镇静剂，插进陈昊手臂。

赵凛站起身，把打火机放进战术包，握紧了腰间的枪。

门缝下的阴影开始变长。

一只手搭上了门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