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凛把昏迷的男人拖到墙角,冷霜已经切断了投影系统的主电源。房间里只剩下战术包边缘透出的一丝红光,映在她脸上。
“他死了。”冷霜收回手,声音很轻,“心跳停了。”
赵凛没说话,低头看着掌心那块发烫的存储卡。刚才全息影像里出现的门牌编号7,还有那个双环交叉的旧徽记,一直在他脑子里转。
冷霜站起身,银链从腕上滑下,垂在身侧。她的手指还在渗血,但她没去管。
“我们得往前走。”她说。
赵凛点头,抓起打火机起身。火光一闪,照亮前方金属门上的生物识别锁。锁口下方有一道细小的凹槽,形状像芯片插口。
“定位器才能开门。”他说。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明白接下来要去的地方——陈昊妹妹的病房。
通道尽头是一段缓坡,墙面换成白色涂层,空气里有股消毒水味。走到一半,赵凛突然停下。他听见前面传来滴答声,规律得像是心跳。
冷霜也听到了。她放慢脚步,贴着墙往前挪。
门没关严,露出一条缝。赵凛用匕首轻轻推开,火光照进去的瞬间,他看到了病床上的人。
陈昊妹妹躺在那里,双眼闭着,身上连着几根管线。监护仪屏幕一片漆黑,数值归零。
但她的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冷霜快步上前,手指搭上她手腕。脉搏极弱,呼吸断断续续,像是被人刻意调慢了节奏。
“不是自然死亡。”她说,“有人动过设备。”
赵凛走到监护仪旁边,发现电源线被剪断了一半,只靠最后一层外皮连着。他拔掉残线,从战术包里取出应急电源接上。
屏幕闪了一下,数据重新跳动。心率、血压、血氧……所有指标都在正常范围。
“假死。”赵凛盯着屏幕,“她在等我们来。”
冷霜看向输液架,药瓶里的液体清澈,流速稳定。她取下针头,倒了几滴在指尖搓开。
“镇静剂加记忆抑制剂。”她说,“剂量刚好够让人失去意识,又不会伤及器官。”
赵凛转身检查门锁。生物识别系统需要活体血液激活,而唯一的钥匙,就是埋在女孩皮下的定位器。
“只能破局。”他说。
冷霜没反对。她抽出银链,缠住输液管,反向注入空气。气泡顺着管子往上爬,进入静脉模拟栓塞。
三秒后,天花板中央亮起一道蓝光。
全息投影缓缓成型,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出现在床边,和之前那个“秘书”长得一模一样,只是眼神更冷。
“你们还是来了。”他说。
赵凛一步跨到床前,匕首划开女孩手腕。鲜血涌出,顺着皮肤流到小臂内侧,正好覆盖住皮下那块芯片的位置。
投影猛地抖了一下,画面扭曲片刻,随即变得清晰。
男人站在手术室中央,背后是编号7的门牌。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念出第一行字:“肾源匹配成功,供体为今日执行死刑的34号囚犯,姓名不详,年龄四十二岁。”
赵凛瞳孔一缩。
投影继续播放。画面切换到一间审讯室,陈昊坐在桌前,面前放着一份协议。他签字的手很稳,但尾戒一直在转。
“知情同意书。”男人说,“为了救妹妹,你同意使用非法渠道获取的器官。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冷霜猛地抬头看向赵凛。
赵凛咬牙,扯开自己的作战服。左胸那道疤暴露在灯光下,狰狞扭曲。
“三年前爆炸现场,我没死。”他声音低沉,“是因为有人替我挡了弹片。那个人是你。”
病房里安静下来。
冷霜也开口了,声音很轻:“你妹妹做移植那天,我母亲在手术室值班。患者代号‘容器’,病历编号F-7。她不知道,自己签下的不只是手术同意书,还有人体实验的许可。”
投影中的男人笑了:“你们以为她在受害?她才是项目中最稳定的‘容器’。情感依赖强,生理同步率高,适合长期控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