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凛迅速检查追踪器信号灯,确认仍为绿闪状态。任务完成。他收刀回鞘,沿原路后撤,动作轻缓如影。刚退到外围围墙下,眼角余光瞥见那道神秘人影一闪而没,消失在通风井入口。
危险未除。
他靠在废弃配电箱后,掌心紧紧握住父亲留下的老式打火机。冰凉的金属外壳硌着皮肤,带来一丝熟悉的安定感。他盯着那几名戴红绳的守卫,目光落在其中一人颈后——那根红绳的结法,和当年牺牲战友手中的一模一样。
三年前的任务失败,三名队友阵亡,源头正是内部泄密。自那以后,“背叛”两个字就成了他神经深处最敏感的雷区。
现在,它又出现了。
守卫首领拿起对讲机,似乎要上报异常状况。赵凛肌肉绷紧,随时准备强攻突围。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清晰的阿拉伯语喊叫:“沙暴来了!”
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力,像是从高处传来。
守卫们脸色骤变,立即放下手头事务,纷纷奔向避难掩体。应急预案启动,警报未响,现场陷入短暂混乱。
赵凛没动,只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是刚才那个神秘人发的?为什么要帮自己脱身?还是说,她也有别的目的?
他来不及深想,趁着人群散开,迅速翻越外围围墙,落地无声。身形一转,隐入港口边缘的废弃岗亭。
岗亭玻璃碎了一半,桌椅倾倒,墙皮剥落。他靠着墙角坐下,打开加密通讯器,低声汇报:“目标货箱已标记,追踪信号稳定。发现异常人员协同作业,身份不明。守卫佩戴红绳,结法与三年前案件一致,建议立即启动内部排查程序。”
通讯关闭。
他摘下夜视仪,电量只剩12%。抬头望向港口深处,灯火依旧,喧嚣未歇。宴会区那边隐约传来音乐声,守卫换防的脚步声此起彼伏。他的任务还没结束,下一阶段是混入晚宴,接近守卫首领获取近身信息。
但现在,他脑子里全是那句阿拉伯语。
“沙暴来了。”
不是警告,也不是威胁,更像是一种默契的提示。发出声音的人知道他会懂,也知道守卫会信。
这种精准的操控,绝非常人所能。
赵凛低头,再次摩挲左腕伤疤。掌心的老式打火机被握得发烫。
港口的风卷着沙粒拍打铁皮屋檐,啪啪作响。
他知道,自己不是唯一一个盯上这条走私线的人。
而在暗处,有人已经先他一步,布下了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