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十二章(1 / 2)万俟难偿首页

晨光温柔地洒落在射箭场内,万俟允禾身姿矫健,宛如林间的精灵。她手中的长弓被缓缓拉开,弦如满月,“嗖”的一声,飞出的一箭正中靶心,箭羽微微颤动。

万俟允禾神色淡然,晨光在她脸上勾勒出坚毅的轮廓。她又从容地从箭囊里抽出一根羽箭,搭在弦上,正要再次开弓。

这时,一声“师傅”打破了射箭场的静谧。万俟允禾回头望去,只见沈云玺站在不远处,而夏隐川睁大眼睛,乖乖地站在沈云玺身后。

万俟允禾微微挑眉,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问道:“怎么?”

沈云玺恭敬地欠了欠身,指了指身后的夏隐川,说道:“他……来给你请安。”

万俟允禾先是一愣,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丝诧异,“请安?”她在心里默默思忖,这孩子平日里活泼跳脱,今儿个怎么突然这般规矩地来请安了?她细细打量着夏隐川,只见他眼睛睁得大大的,眼中透着几分紧张与期待,双手规矩地垂在身侧,脸上还带着讨好的笑容。万俟允禾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笑意,轻轻放下手中的弓箭,迈着轻盈的步伐朝他们走去。

晨光依旧洒满射箭场,万俟允禾站在场地中央,神色复杂。夏隐川恭敬地行礼,那模样让她尴尬又不适,她只得撑着下巴,眼神中满是无奈,极为不自在地看着夏隐川完成揖礼。这七日来,每天她都要面对这样的场景,且每次观看姿势都不同,可内心的无奈却丝毫不减。

一众少年将军手持各种兵器,围在一旁,脸上都憋着笑意,像是在看一场有趣的闹剧。万俟允禾实在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夏隐川身上,刚要开口,却又觉得不知从何说起。

万俟允禾犹豫片刻,终究还是问道:“你……” 夏隐川依旧恭敬地望着她,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万俟允禾咬了咬嘴唇,无奈地问:“每天都要拜一次吗?”

话音刚落,呈舟赶忙走到万俟允禾面前,恭恭敬敬行了一礼,神情认真地说道:“回公主,为弟子者,晨昏省觐,不可怠慢。” 万俟允禾微微一怔,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晨一次,昏一次?” 呈舟坚定地点点头,回答道:“是,两次。”

万俟允禾心中又好气又好笑,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即轻轻摇了摇头,哭笑不得地点了点头。她心中暗自思忖,这哪是行礼,分明是要将她“折磨”到底。看着眼前这些一脸认真的少年,她不禁感到一阵头疼,却又拿他们毫无办法,只能默默接受这让人哭笑不得的“礼数”。

万俟允禾嘴角微微抽搐,眼神里既有无奈又有些好奇,追问道:“还有什么?” 呈舟一脸茫然,挠了挠头,反问道:“什么什么?” 万俟允禾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加重语气道:“本公主是问,你们四郎教了他多少待师礼。”

呈舟这才恍然大悟,眼睛一亮,如数家珍般说道:“那便多了,事无巨细。言语、饮食、盥栉、坐卧、出行皆有讲究。” 万俟允禾听着,眉头越皱越紧,下意识地撑着下巴,陷入沉思。她想象着夏隐川按照这些规矩行事的模样,心中一阵烦闷。

万俟允禾突然抬头,盯着呈舟,问道:“他要去书房寻我,有几道规矩?” 呈舟不假思索,立刻回答:“入门前,当叩门三声,告知师傅。入门不可坐,当恭敬立于师傅左侧。师傅叫坐,应当推辞,师傅连叫三次坐,才能落座。”

话刚说完,几个弟子再也憋不住笑了,捂着肚子前俯后仰。万俟允禾自己也觉得荒唐可笑,忍不住笑出声来,但随即又长叹一声。她无奈地摇了摇头,缓缓起身,迈着轻盈却又略带沉重的步伐走到夏隐川面前。

万俟允禾看着夏隐川那纯真又带着惊讶的眼神,心中的无奈化作一丝温柔,轻声说道:“忘记这些。” 夏隐川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万俟允禾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泛起一丝涟漪,暗自思忖,这些繁文缛节虽体现了尊重,却也太过束缚,倒不如随性自在些。

夏隐川心中暗暗思忖,古有云,弟子事师,敬同于父。如此尊师重道之礼,怎能说忘就忘……他微微皱眉,眼神中满是纠结与困惑,看向万俟允禾的目光里带着一丝执拗。

万俟允禾看着夏隐川这副模样,心中又好气又好笑。她双手抱胸,神色严肃地说道:“本公主这里,只有一句‘军令如山’,余下全忘掉。” 她的声音清脆响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