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九章(2 / 2)万俟难偿首页

夏桉微微苦笑,眼中闪过一丝落寞,缓缓说道:“他阿娘离开夏家后,他便害了一场病。这病来得蹊跷,也许是真的身体抱恙,也许…… 是心病。” 说罢,他轻轻摇头,眼神中满是对隐川的心疼与无奈。

万俟允禾听罢,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恻隐之情。她微微颔首,神情中流露出一丝怜悯与同情,似乎能感受到夏桉对隐川深深的担忧,也能体会到隐川所经历的痛苦与折磨。

在那布置雅致的书房之中,夏隐川安静地跪坐在榻上,神色一本正经,犹如一尊精心雕琢的玉像,一动不动。他身姿端正,眼神专注,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无法干扰到他。

一旁的画师正全神贯注地作画,手中的画笔如灵动的舞者,在宣纸上来回穿梭,笔尖落下之处,仿佛有魔力一般,渐渐勾勒出夏隐川的轮廓。画师时而凝视夏隐川,时而低头挥毫,神情专注而认真,力求将眼前少年的神韵完美呈现在画卷之上。

沈勉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夏隐川,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欣赏之情,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在他眼中,夏隐川不仅有着出众的容貌,更有着超越年龄的沉稳与专注,着实令人赞赏。

此时,一炉熏香正散发着袅袅青烟,那淡雅的香气弥漫在整个书房,萦绕在夏隐川身旁,为这静谧的空间增添了几分如梦如幻的氛围。书房里宁谧温馨,时光仿佛都在这一刻慢了下来,一切都显得如此美好而祥和。

随着时间缓缓流逝,画师终于完成了手中的画卷。他小心翼翼地将画卷拿起,仿佛那是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眼中满是满意与自豪。随后,他恭敬地将画卷递给沈勉。

沈勉赶忙伸手接过画卷,轻轻展开。刹那间,他的目光便被画卷所吸引,越看越喜欢。只见画卷上的夏隐川栩栩如生,那专注的神情、端正的身姿,仿佛要从画中跃然而出。沈勉不禁对眼前的少年愈发欣赏,他赶忙对夏隐川行礼,言辞恳切地说道:“小公子辛苦。”

楚沁哲迈着沉稳的步伐,带着夏隐川缓缓回到前厅。前厅之中,光线透过雕花的窗棂,洒下斑驳的光影。楚沁哲微微俯身,凑近夏隐川,轻声说道:“和你阿爹告别吧,小师弟。” 那声音温柔而舒缓,仿佛生怕惊扰了此刻这略显沉重的氛围。

夏隐川听闻此言,眼中瞬间涌起泪花,他下意识地紧咬嘴唇,似乎在努力压抑着内心即将决堤的情绪。随后,他迈着急切而又有些踉跄的步伐,几步便走到父亲面前。终究,那抑制不住的泪水夺眶而出,顺着他稚嫩的脸颊滚滚落下。

夏桉见状,心中一阵揪痛,赶忙张开双臂,将夏隐川紧紧搂在怀里。父子俩相拥而立,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凝固了,只听得见夏隐川那微微颤抖的抽噎声。静了几秒后,夏桉强忍着内心的不舍,缓缓地松开他。

夏桉注视着夏隐川,目光中满是慈爱与期许,轻声说道:“潜心学艺。” 那简短的四个字,却仿佛蕴含着千言万语,承载着一位父亲对儿子深深的期望。

夏隐川用力地点点头,晶莹的泪花在眼眶中打转。可他终究还是舍不得父亲,再次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了父亲的双腿,而后将脸深深地埋在父亲腿上,仿佛这样就能再多感受一会儿父亲的温暖,再多停留片刻。

万俟允禾静静地伫立在一旁,目睹着这父子间难舍难分的一幕,神色间流露出一丝动容。她微微抿着嘴唇,眼神柔和而专注,仿佛在感受着这份深沉的父子之情。楚沁哲站在不远处,同样看得眼眶泛红,心中不禁泛起阵阵涟漪。他深知这离别之痛,也明白夏隐川此去学艺,虽为成长必经之路,却也饱含着父子间的眷恋与不舍。

终于,夏桉狠了狠心,强忍着心中如刀绞般的痛苦,再次伸出手,缓缓拉开了紧紧抱着自己双腿的夏隐川。他蹲下身来,与夏隐川平视,目光中满是慈爱与严肃,说道:“要听师傅的话。一日为师,终生为师,这话你可要牢牢记下了吗?”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那是极力压抑情绪后的结果。

夏隐川噙着泪花,用力地点了点头,哽咽着说不出话来。那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仿佛也滴在了众人的心上。

夏桉见此,缓缓起身,转身面向万俟允禾,抱拳行礼道:“公主,告辞了。” 他的声音恢复了几分沉稳,但仍能听出一丝淡淡的哀伤。

万俟允禾见状,微微一笑,那笑容如春日暖阳般温暖,她抬手轻轻指向门外,说道:“夏将军慢走,日后若有机会,还望常来。” 她的话语温柔而亲切,仿佛想借此缓解这沉重的离别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