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弟子整齐而响亮地回应:“是。” 那声音犹如洪钟般在正厅内回荡,而后,他们纷纷恭敬地退下,脚步轻盈而有序。眨眼间,偌大的正厅里,便只剩下夏桉和夏瑶二人。
夏桉微微侧身,抬手示意了一下夏瑶,神情庄重而诚恳,开口说道:“这是夏瑶,她不辞辛劳,亲自带来三千夏家兵士,一心想留在长安,护卫幼子周全。还望公主恩准。” 他的目光中满是期许,看向万俟允禾,仿佛在等待着一个至关重要的裁决。
万俟允禾微微颔首,仪态端庄,尽显公主的威严与大度,缓缓说道:“本公主自会命人妥善安置。” 她的声音平和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夏瑶赶忙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言辞恳切:“谢公主!” 她微微低头,眼中满是感激之色。
万俟允禾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看向夏瑶问道:“夏小姐是否要田地耕种?” 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让人感到一阵暖意。
夏瑶微微一愣,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田地?” 她显然对这个问题有些意外,一时没反应过来。
万俟允禾耐心解释道:“我的大军平日就有耕田的习惯,非战时,大家皆自耕自足,如此既能保证粮食供给,又能磨炼兵士意志。” 她的语气不疾不徐,条理清晰。
夏瑶听到这番话,不禁怔住了,脸上露出些许惊讶与思索之色,似乎在思考这种安排的利弊。
夏桉见状,笑着替她回答:“那夏小姐也入乡随俗吧。” 他的笑容里带着一丝鼓励,仿佛在告诉夏瑶,这是个不错的选择。
夏瑶回过神来,连忙应道:“是。” 她再次面向万俟允禾,恭敬地说道:“谢公主。” 言语间满是顺从与感激。
夏桉微微一顿,神色间添了几分郑重,继续说道:“还有一桩事,殿下。我内人自幼便对公主您仰慕至极,一心想追随您征战四方,为您效力。” 说着,他伸手入怀,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封信函,双手将其捧起,递向前方,眼中满是恳切,“这是我阿姐的亲笔荐信,字里行间皆是对殿下的敬仰与对内人追随您的期盼,还望殿下恩准。”
一旁的夏勉赶忙上前,从夏桉手中接过书信,而后恭恭敬敬地双手奉给万俟允禾,动作一丝不苟,尽显敬意。
万俟允禾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眼神中透着几分洒脱与豪爽,随手将信轻轻放在一旁,语气轻快地说道:“不必这般麻烦,若夏家的小姐不怕吃苦,不惧生死,随时都可入我军营。我军营之中,向来只看重勇气与能力,而非这荐信。”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却又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坚毅。
夏桉听闻此言,不禁微微诧异,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之色,随后脸上浮现出一抹释然的笑容,说道:“我原以为在这件事上,得费一番口舌,好好向殿下阐述内人的决心与诚意,没想到殿下如此爽快。” 他轻轻摇头,似是对万俟允禾的豁达感到钦佩。
万俟允禾神色从容,目光坦然地注视着夏桉,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果决:“本公主向来不会拒绝名门望族子弟投军。但在这军营之中,优胜劣汰乃是铁律,至于她能不能留下,最终还得看她自己的本事。” 她的话语掷地有声,彰显出作为一军将领的公正与威严。
夏桉听闻,脸上浮现出一抹赞同的笑容,轻轻颔首示意。随后,他微微停顿,神色变得有些凝重,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片刻后缓缓开口道:“最后一桩事。” 话语出口,他却又陷入沉吟,像是在斟酌着该如何表达。
万俟允禾何等聪慧,见他这般模样,心中已然猜出几分,率先开口问道:“关于隐川的?”
夏桉微微一怔,旋即点了点头,神色间满是无奈与疼惜,说道:“隐川他…… 公主也见到了,他自幼便是如此,无法开口说话。”
万俟允禾秀眉微蹙,关切地追问道:“是染病,还是另有缘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