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看到父亲微微颔首,给予了默许,夏隐川才又回过头,眼神认真地看着万俟允禾,而后慎重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可紧接着,夏隐川心中又犯起嘀咕:接下来,要干什么?还要叩头吗?他如此想着,便不由自主地再次要磕头。就在这时,万俟允禾眼疾手快,笑着伸手将他拉了起来。
万俟允禾一边拉着夏隐川,一边说道:“恪慤公主府规矩不多,你师兄师姐们都没有拜师茶,你也不用再拘泥什么拜师礼。” 说着,她指了指一旁的沈临舟,介绍道,“这是你大师兄,日后有任何事,都可以找他。”
沈临舟听闻,也对着夏隐川和气地笑了笑,那笑容犹如暖阳,瞬间让夏隐川感到一阵温暖,心中的紧张也消散了几分。
就在这时,一个士兵匆匆来到门外,高声禀报道:“公主,宫里来了人。”
万俟允禾微微挑眉,轻应一声:“哦?带人进来。”
“是。” 士兵领命而去,不多时,便带着宦官景和进入正厅。景和身后,跟着一个小宦官,那小宦官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只精致的木匣子,生怕有丝毫闪失。在他们身后,还有一个背着笔墨纸砚的画师,神色恭敬地跟随着。
景和快步走到厅中,对着万俟允禾行礼,声音洪亮且恭敬地说道:“拜见公主。下官今日来,是带了陛下的贺礼,恭贺驸马爷拜师,恭贺恪慤公主新收弟子。”
言罢,景和从那小宦官手里接过匣子,动作娴熟地打开。刹那间,众人的目光都被匣子内的物件吸引,竟是那日的黄钺和班剑,在厅内的烛光映照下,闪烁着清冷而尊贵的光芒。
景和微微欠身,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恭敬说道:“陛下说,这是赐给恪慤公主府的。” 他的声音不卑不亢,在这安静的厅内清晰地回荡着。
万俟允禾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故意刁难般问道:“本公主若还是不肯收呢?” 她的目光似笑非笑地看着景和,仿佛在考验着他的应变能力。
景和依旧面带微笑,紧接着模仿起谢宁的语气,学得惟妙惟肖:“朕好歹是天子,御赐之物,收下即可。” 那神情、语调,活脱脱就是谢宁本人在说话,让人不禁莞尔。
万俟允禾听后,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容中满是无奈,似乎对陛下这不容拒绝的旨意毫无办法。
景和见状,又接着说道:“还有一句。” 说着,再次模仿起谢宁的口吻,“当然,这是送给师徒二人的,你们自己挑喜欢的就是。”
万俟允禾笑意更深了,她转头看了一眼夏隐川,眼神中带着几分宠溺与询问,似乎在问他喜欢哪一件。
随后,万俟允禾轻咳一声,恢复了公主的威严,说道:“本公主只好谢陛下了。” 接着,她对着楚岁柠吩咐道,“稍后将黄钺送入十一院子。”
楚岁柠恭敬地应了一声,上前接过匣子,小心翼翼地捧着,仿佛那匣子里装着的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景和又指了指一旁的画师,继续说道:“这位画师也是陛下遣来的,想为驸马作一画像,送入宫里。”
万俟允禾微微颔首,表示知晓,而后对着沈临舟说道:“带他去我的书房,将画师也带去。”
沈临舟立刻应道:“是。” 接着,他转身面向众人,客气地说道:“诸位,请随我来。”
夏隐川听到要离开,不禁依依不舍地看向父亲,眼神中满是眷恋与不舍,仿佛一个即将离家远行的孩子。
夏桉看着儿子,微微颔首,轻声说道:“去吧。” 那声音虽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在告诉夏隐川要勇敢前行。
夏隐川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跟着沈临舟离开。
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万俟允禾轻轻挥了挥手,吩咐道:“你们也都下去。”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厅内的侍从们纷纷行礼退下,只留下万俟允禾一人,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