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天起,你带的人正式编入队伍序列,执掌前锋阵卫。所有缴获的高阶功法,优先让你们的人挑。”
谢玄把一本泛黄的兽皮卷轴扔进伊拉雅怀里。
伊拉雅捧着那本功法,手指死死抠着边缘。指甲因为用力过度,边缘褪去了血色。她深吸了一口气,将卷轴贴在胸口,重重地点了下头。
“安科!”
“老大!我在!”
安科早就按捺不住了,三两步窜上台子。
谢玄踢了一脚旁边那个沉甸甸的长条木箱。木箱盖子翻开,露出里面两把通体暗红、表面铭刻着爆裂神纹的重型巨斧。
“以后别拿你那把破铜烂铁出去丢人。拿着。”
安科一把抱起那两把巨斧,沉甸甸的压手感让他乐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他猛地转过身,举着巨斧对着底下的黑鸢团汉子们吼了一嗓子。
“都瞧见没!跟着老大混,顿顿吃香喝辣!下回拆神庙,老子第一个冲,谁敢跟我抢,我拿这斧子劈了他!”
底下的汉子们发出一阵哄笑,气氛彻底被推到了顶点。
昔日那些饥寒交迫、在荒原上朝不保夕的底层草芥,如今披上了玄铁重甲,握住了符文兵器。这支队伍的装备,甚至比城邦正规的神罚禁卫还要精良。
谢玄看着眼前这支初步成型的队伍,嘴角扯出一个狂傲的弧度。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用利益把这群小人物死死绑在自己的战车上。
“这就满足了?”
谢玄冷眼扫过全场。
“这只是都阿特一座副坛。这帮披着神皮的狗东西,在你们身上抽了千百年的血,才攒下这点家底。”
谢玄指着地平线的方向。
“城邦里的主庙更大,油水更足!那些老爷们的库房里,堆着比这多百倍的灵石,藏着比这好千倍的兵甲!”
底下数千人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欲望和复仇的火焰在每一双眼睛里燃烧。
“记住我定的规矩。”
谢玄猛地拔高了音量。
“拆的庙越大,分的东西越多!”
“拆神庙!杀狗官!”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紧接着,数千人的怒吼声汇聚成一股洪流,直冲云霄。连天上的残云都被这股狂暴的战意震得粉碎。
分赃大会一直持续到正午。
营地里到处都是换装和打磨兵器的声音。
谢玄没有参与后续的琐事,他独自一人走出了营地,顺着一条陡峭的石径,登上了戈壁滩边缘最高的一座断崖。
狂风夹杂着粗糙的沙砾,掀动着他黑色的衣袍。
他眯起眼睛,遥遥望向地平线的尽头。
在那片昏黄的风沙深处,隐约能看到一座巍峨巨城的轮廓。那座城就像一头蛰伏在荒原上的上古凶兽,正贪婪地吞吐着暗月大陆稀薄的灵气。
那是九城神圣议会的所在地,也是三大家族的老巢。
谢玄从腰间拔出那把断刃。
拇指抵在护手上,无声地将断刃推出半寸。
暗金色的刃口在日光下折射出一道冰冷的寒光。
“矿脉,军械,还有你们藏在底下的那些老东西......”
谢玄低声念叨了一句,反手将断刃磕回刀鞘。
“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