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舒安“嘶”了一声,眉毛立刻拧起来,黑眸瞪得滚圆,凶巴巴地骂了两句:“俞叙川你有病啊?你咬我?”
她用力往回抽手,手腕却被他的指节扣着,纹丝不动。
俞叙川没有立刻松口,牙齿还轻轻磕在她指尖上,那点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在她皮肤上留下两个浅浅的齿印,边缘透着一圈淡淡的血色。
他垂着眼,视线落在她指尖那圈齿印上,睫毛低低地盖下来,在颧骨上投出一小片扇形的影,看不出什么情绪。
然后他松开牙齿,嘴唇贴着她指尖上那圈齿印,舌尖极轻地舔了一下。
温热的,潮湿的触感从那一点漫开,沿着她指腹的弧度滑过去,又麻又痒。
岑舒安的手指猛地一缩,这回终于从他掌心里抽出来了。
她把那只手攥成拳头,缩回自己胸前,另一只手伸过去拍他的肩膀,掌心落在他锁骨上方的位置,啪的一声脆响,力道不轻。
她瞪着他,嘴唇抿得紧紧的,耳尖红透了,从耳朵一直烧到脖子根,连锁骨上方那一小片皮肤都泛着薄粉。
“你属狗的吗?”
她咬着牙开口,声音又凶又软,尾音微微发着颤,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俞叙川偏了偏头,肩膀上被她拍过的地方微微发麻。
他看着她,伸手,掌心贴上她的后腰,隔着薄薄的针织衫布料,指腹沿着她腰线的弧度慢慢摩挲过去,带着一种近乎安抚的,慢条斯理的力道。
“安安。”
他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尾音微微发哑,“下次别再说这种话。”
他搭在她后腰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分,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她整个人往前倾了倾,胸口几乎贴上他的胸膛。
岑舒安被他拉得往前凑了凑,鼻尖差点撞上他的下巴。
她伸手抵住他的胸口,偏开脸,下巴微微抬着。
“谁让你惹我生气。”
她闷闷地哼了一声,尾音拖得老长。
俞叙川没接话。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她偏开的侧脸,很轻地碰了一下,温热的呼吸扑打在耳廓,痒得她缩了一下脖子。
“机票我让何垣订,巴黎那边我让人安排。”
岑舒安在他怀里动了动,偏过头来看他,黑眸转了转,刚才那点恼意散了大半,剩下的全被一种理所当然的满意取代了。
她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微微用力把他的脸抬起来,凑近看了看。
“这还差不多。”
她哼了一声,然后松开手,整个人往后靠了靠,后背陷进沙发靠垫里,两条腿伸出去搭在沙发扶手上,脚踝交叠着晃了晃。
擦偏过头,视线扫过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皱了皱鼻子:“那你呢?你国庆干嘛?”
俞叙川看着她,垂眸,伸手把她搭在扶手上的小腿捞过来,放在自己膝盖上,掌心覆着她脚踝那一小片细瘦的骨头,拇指沿着她脚踝内侧的弧度慢慢蹭过去。
“出差。”他说。
岑舒安“哦”了一声,把脚从他掌心里抽回来,蜷在沙发上,下巴搁在膝盖上,偏着头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