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唇中央被她自己咬出来的浅痕泛着一圈淡淡的红,唇珠微微鼓着,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他的目光在那道咬痕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谁带你来的。”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
岑舒安终于转过头来看他,眼睛还红着,睫毛湿漉漉地垂着。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开口,语气又冲又急,尾音微微发颤:“你在这里干嘛?”
江叙谦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从她泛红的眼尾滑到她脖子上那道被自己掐出来的浅红指痕,又滑到她手腕上被扎带勒出来的一圈青紫。
那道痕横在她细白的手腕上,边缘泛着深紫色,中间的皮肤被勒得发亮。
他的眉心微微皱起来。
“宝宝,你怎么在这?”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哑了几分,尾音压得很沉。
岑舒安被他这一句问得胸口猛地一酸。
她抿紧了嘴唇,眼眶里的水光又浮上来一层。
她用力吸了一下鼻子,委屈像涨潮的水一样漫上来。
岑舒安朝他伸出手,掌心朝上,手指微微发着抖,声音带着鼻音:“手机给我。”
江叙谦沉默了一瞬,立刻从裤袋里拿出手机,放在她掌心里。
岑舒安接过手机,两只手捧着机身在屏幕上按下号码。
电话拨出去,听筒里传来等待接通的嘟声。
“俞叙川。”
“安安。”
俞叙川的声音带着颤抖,隐约能听见风声和远处什么机器的低鸣。
岑舒安听见这个声音的一瞬间,鼻尖猛地一酸,眼眶里的水光终于挂不住了,一颗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沿着脸颊滚到下巴尖。
“你在哪?”
她抿着唇,用力咽了一下,把哭声压回去,抬眸看着江叙谦,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递向他。
“地...地址。”
江叙谦接过手机,放到耳边报了一串地址,是这家会所的名字和所在的楼层包厢号。
他说完便挂了电话。
“你怎么在这?”他又问了一遍,声音比方才轻了一些。
岑舒安抬起头,用力擦掉又滑落下来的眼泪,手背蹭过脸颊,把整张脸蹭得红扑扑的。
她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地开口,声音又哑又软,尾音拖得老长:“我被绑架了。”
说完,她伸出手腕,两只手腕并在一起举到他面前,掌心朝上。
青紫的勒痕横在细白的皮肤上,边缘泛着深紫色,中间那一道最深的已经磨破了皮,渗出一点组织液,在灯下泛着湿润的光。
江叙谦低头看着那两道伤痕,喉结滚了一下。
他俯身,一只手穿过她膝弯,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抱了起来。
岑舒安轻呼了一声,手臂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指尖揪着他后领的布料,整个人缩在他怀里,脸埋在他颈窝里。
江叙谦走到门边,伸手将门反锁。
然后他抱着她走到沙发边坐下。
岑舒安侧坐在他腿上,脸埋在他颈窝里,鼻尖抵着他颈侧的皮肤,呼吸又急又乱,热热的,潮潮的。
江叙谦伸手,掌心贴上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散乱的发丝里,慢慢梳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