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一片漆黑。
她看不见任何东西,只能听见自己的喘息声,又重又急,胸腔里的气像是怎么都喘不够。
隐身符失效了。
下一秒,一只手从黑暗中伸过来,精准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力道很重,虎口卡在她喉管两侧,指腹压着颈侧的血管,她几乎立刻就喘不上气了。
后背被人推着撞上墙,冰凉的墙面隔着薄薄的衬衫渗进。
岑舒安的眼前一阵发黑,视野边缘泛着白色的光点,她伸手去拍那只手腕,指甲掐进对方的皮肉里,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断断续续。
“是……咳咳咳……”
那只手松了一瞬。
黑暗中安静了两秒,然后“啪”的一声,灯亮了。
岑舒安的眼睛被刺得眯了一下,眼泪都被逼出来了一点。
她眨了眨眼,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视线模糊了两秒才重新聚焦。
江叙谦站在她面前,手还悬在半空,脸上的表情从冷漠慢慢裂开,变成一种近乎不可置信的错愕。
他往前迈了一步,垂眸看着她,目光从她湿漉漉的眼睫滑到她泛红的鼻尖,又落到她脖子上那道被掐出来的浅红指痕上。
那道红痕横在她白净的脖颈上,格外刺眼。
“宝宝?”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尾音微微发紧。
岑舒安喘着气,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她仰起头看他,眼眶里蓄着一层水光,睫毛湿漉漉地黏成一小簇一小簇。
下唇被她自己咬出一排浅浅的齿印,泛着白,边缘透着一圈淡淡的血色。
头发散了一肩,几缕碎发黏在汗湿的脸颊边,衬得那张带一点婴儿肥的瓜子脸更小更白。
浅蓝色衬衫的领口在刚才的挣扎中歪到了一边,露出一小截锁骨和锁骨上方一片白净的皮肤。
白色的百褶裙蹭了一块灰黑色的污渍,在灯光下格外扎眼。
“你掐我。”
她的声音哑哑的,尾音发颤,带着浓重的鼻音。
岑舒安用力吸了一下鼻子,把那股酸意逼了回去,仰着下巴,瞪着他。黑
江叙谦的手慢慢放下来,垂在身侧。
他看着她脖子上的红痕,喉结滚了一下,眉心微微皱起来。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是低低地开口:“你怎么在这。”
岑舒安没回答。
她靠着墙站直了身体,抬手用力擦了一下眼睛,手背蹭过脸颊的时候把那点水痕抹掉了。
她抬着下巴,下巴尖绷得紧紧的,声音又哑又凶:“关你什么事。”
江叙谦看着她,沉默了片刻,忽然伸手过来。
岑舒安条件反射地往后缩了一下,后背撞上墙壁,肩胛骨磕得生疼,她皱了一下眉,后槽牙咬紧。
江叙谦的手停在她脸侧,指腹极轻地碰了一下她脖子上的那道红痕边缘,指腹温热,带着一点薄茧,触到她皮肤的时候她整个人绷了一下。
“疼不疼。”
“疼。”她偏开脸躲开他的手,声音闷闷的,带着赌气的意味,尾音往上挑着,“你掐的。”
江叙谦的手指蜷了一下,慢慢收回去,垂在身侧。
他看着她的侧脸,灯光从头顶落下来,把她白净的皮肤照得近乎透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