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把他给忘记了......
靠!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闻序靠在窗框上闭了闭眼,抬手狠狠按了一下眉心。
那时候她压着他亲完,声音带着喘,尾音微微发颤,紧张得要命却硬撑着一股劲儿。
他睁开眼,看着手机屏幕上朋友昨晚发来的那段视频。
岑舒安坐在酒吧包厢里,歪着头,手搭在一个男模腹肌上,指尖滑过去的时候嘴角翘着,笑得眼睛弯弯,像一只偷腥的小猫。
他盯着看了几秒,地把手机扣在窗台上。
闻序低头,额头抵着玻璃窗,凉意渗进皮肤里。
他后槽牙咬得咯咯响,胸口那团火闷着出不去,堵在那儿烫得他嗓子眼发干。
早知道。
早知道高三她来找他的时候,他就说谈了!
他那时候装什么?
当初就是怕岑舒安吃干抹净不想负责,结果现在......
闻序抬起手,用力抓了两把头发,把额前的碎发抓得乱七八糟,然后对着空荡荡的客厅骂了一句。
他站了一会儿,弯腰从沙发缝隙里把手机抠出来,摁亮屏幕,盯着通讯录里岑舒安三个字看了很久。
手指悬在手机上方,停了足足十秒,最后又放下来了。
现在打过去,她肯定不接。
他退出通讯录,点开微信,找到岑舒安的对话框。
闻序盯着看了很久,退出聊天框,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仰面倒进沙发里。
看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同一个画面。
楼梯间里,她踮脚亲上来,嘴唇凉凉的,睫毛扫在他颧骨上,手攥着他前襟的布料,攥得指尖发白。
她退开的时候喘着气,嘴角翘着,眼睛亮晶晶的,问他:闻序,谈恋爱不?
他当时说什么来着?
高考结束再说。
要是当时说谈呢?
闻序闭上了眼,一个人躺在沙发上,手臂搭在额头上。
早知道。
早知道!
岑舒安挂断电话后坐在床上,手机重新攥回手里,把闻序那个通话记录直接划掉了。
她翻开和盛灼的对话框,打字:【我今儿去你家住。】
然后就拉着箱子往楼下走。
轮子碾过楼梯阶沿,发出一串细碎的磕碰声,像有什么东西碎在空气里。
她走到玄关的时候陈姨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攥着半截葱:小姐,你去哪儿?
她弯腰换鞋,头也没抬,盛灼那。
陈姨擦着手走过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衣服带够没有?晚上凉,你那条薄披肩要不要带着?
带了带了。
岑舒安直起身来,行李箱已经被她拎到了门边,陈姨你别管我了,我走了。
她走出大门,夏末午后的阳光裹着热风扑在脸上,带着院子里的草叶气息。
岑舒安眯了眯眼,把行李箱拎下台阶,司机已经把车开到门口等着了,看见她出来便绕到后座拉开了车门。
司机把箱子放进后备箱,岑舒安已经钻进后座,车顶的遮光帘半拉着,刺眼的光线被过滤成一层柔和的暖白。
她靠进座椅里,掏出手机给盛灼发了条消息:【你在家吧?】
消息发出去,对面没回。
她也没在意,把手机揣进口袋,偏头看着车窗外掠过的街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