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到了。
他收回手,手帕叠好放回口袋,重新扣住她的手腕,拉她出了大堂,塞进副驾驶,自己坐进驾驶座。
她都十八了,谈恋爱怎么了?
俞叙川算什么人?他在岑家住了十几年,连她亲哥都不算,结果闯进酒店当着梁颂庭的面把她像拎小孩一样拎出来。
丢人!丢死人了!!!
上车。他说。
我不上。
你凭什么管我?我爸妈都不管我。
俞叙川弯腰,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托着她的腿弯,直接把她打横抱起来放进了副驾。
她整个人懵了一瞬,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关上车门,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
俞叙川你有病......
他挂挡,踩油门,车驶出酒店大门。路灯的光从车前窗掠进来,打在他脸上,他依然不说话。
你知不知道刚才多丢人?岑舒安转头瞪着他,声音又脆又冲,你进门就打人......
你让人家怎么看我?我以后还怎么......
你以后不用再见他。
俞叙川终于偏过头来看她一眼。路灯的光从他那一侧车窗掠进来,在他脸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
他的眼睛在暗处,看不太清情绪,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你去酒店,打算干什么?
岑舒安听他的语气,愈发生气:我打算干什么关你什么事?俞叙川你搞清楚,我十八,高中毕业了,我爸妈都没管我你凭什么管我?
车厢里安静得过分。
他的手指还握着方向盘,指节发白,但车速没有变,依然平稳地往前开。他没有看她,目光落在前方路面上,喉结滚了一下。
岑舒安张了张嘴。
俞叙川把车拐进岑家别墅的院子,熄了火。
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引擎冷却的细微声响。
岑舒安坐在副驾里,攥着膝盖上的裙子布料,指甲掐出几道细褶。
俞叙川解了安全带,但没有下车,而是偏头看了她一眼。
下车。他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岑舒安攥着裙子,咬了咬嘴唇,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高跟鞋踩在石板地上,往门口走。
俞叙川跟在她后面。
她听见他的脚步声,不紧不慢的。
她走到门口推开门,换了拖鞋,没回头直接往楼上走。
岑舒安。
她在楼梯上停住了,后脑勺对着他。
你知不知道那种地方不安全。
酒店有什么不安全的。
你一个人去见一个从没见过面的人。
我见过他了。
她终于回过头来,站在三级台阶上面,居高临下地看他。
客厅暖黄的灯光打在她脸上,她的嘴唇还肿着,嘴角那块口红花了的印子在光下格外明显。
她看着他站在玄关那里,衬衫袖子还挽着,头发有一点乱,表情在灯光下面看不太清楚。
我成年了,我的事我自己能处理。你下次再当着别人的面这样对我......
她顿了一下。
我跟你没完。
俞叙川大步走到她身边,拉着她上楼,穿过走廊,推开她房间的门。
他跟着进去了,反手把门关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