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舒安瞪着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的手腕,站在床尾,回头看他。
房间只开了床头灯,光线昏黄,把他一半脸照得亮,一半脸藏在阴影里。他站在门口,解开了袖扣,把袖子挽到小臂中段。
脱了。
……什么?
外套。
岑舒安低头才意识到身上的针织开衫还歪歪扭扭地披着。
她伸手想拉好,俞叙川一步迈过来,手指勾住开衫的领口往下拨。
开衫从她肩膀上滑下来,掉在地毯上,没发出声音。
她里面只剩那条黑色吊带裙。领口开得低,锁骨上方被梁颂庭亲过的那块红痕明晃晃地露着,皮肤上还有一圈浅浅的齿印。
俞叙川低头看着那块痕迹。
然后他抬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指腹贴着她的下颌骨,把她脸抬起来,灯光打在她脸上,嘴唇上的唇釉被蹭得乱七八糟,下唇中央那块唇珠还泛着湿润的红。
他看着她嘴角那块印子,拇指按上去,用力一蹭。
嘶……
他的指腹沿着她下唇的轮廓来回擦了两遍,口红被蹭得更开了,水红色的釉体糊在他拇指上,像一抹被揉碎的花汁。
擦完一遍他低头看了一眼,指腹上全是她的颜色,又抬起她下巴,拇指重新贴上去,力道放轻了一点,缓慢地沿着她嘴唇的形状描了一圈。
他的指腹很热。
岑舒安的嘴唇被他搓得发烫,她张嘴想骂他,但他拇指刚好压在她下唇中间,她一张嘴,舌尖碰到了他的指腹。
两个人同时顿住了。
俞叙川的手指在她嘴唇上停了一瞬。
然后他松开了,转身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
冷水哗哗地冲出来。他回来的时候手上捏了一块湿毛巾,重新抬起她的下巴,把毛巾覆在她嘴唇上。
俞叙川,你......
他的手掌扣住她的后脑勺,毛巾压着她的嘴唇用力擦。
力道比刚才重,冷水的凉和毛巾的粗粝一起碾过她的唇瓣,唇釉一点一点被擦干净,底下原本的唇色露出来,被她自己的呼吸和冷水的刺激激得泛出充血的粉。
毛巾拿开的时候,她的嘴唇被搓得微微肿起来。
唇珠比平时更饱满,泛着红,像被反复碾过又松开的花苞,带着水光。
俞叙川看着她的嘴唇,呼吸明显变重了。目光从她唇珠滑到她微微张开的唇缝,停了一秒。
那块被他搓肿的唇珠泛着充血的粉,下唇边缘还残留着一道没擦干净的口红印,像某种被反复碾过的痕迹。
他垂下眼睛,把毛巾扔进洗手池,声音压得极低:上床去。
岑舒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你凭什么......
上床。
他往前走了一步。
岑舒安转头就往门口跑。
赤脚踩在地板上,两步迈出去手指已经碰到了门把手,一声,锁被她拧开了。
门拉开一条缝的瞬间,一只手从她腰侧伸过来,掌心贴着她小腹,猛地把她整个人往后带。
她的后背撞进他胸口,门被他的另一只手地推回去关上了。
他搂在她腰上的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从门边捞起来。
放...放开我!俞叙川你敢......
她脚离了地,膝盖和小腿在空中乱蹬,指甲掐在他小臂上,留下几道红痕。
他把她从门边抱起来,转身两步,手臂一松,她整个人摔进床垫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