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这股劲儿,服气。”
罗四撇嘴:“练得勤有啥用?真动起手来,还不是被我摁在地上喊哥?”
嗣业只是把陌刀抬了抬,老四立马装聋作哑,闭嘴不吭声。
老三天天扎扎实实练刀,真再比一场,老四心里有数……自己八成扛不住。虽说他也拜了没鼻子老赵为师,可老赵跟他一个德行,天不亮就赖床,压根儿不想动。
师父随性,徒弟懒散,半个月下来虽也长了些本事,可跟嗣业一比,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小五,长兵挑好了没?我师傅说了,你那六叶锤是好家伙,可终究算个副手兵器,贴身近战才用得上。你现在是校尉,总不能还拎着锤子冲阵吧?得选样趁手的长兵,不然以后带人出战,连个像样的家伙都拿不出手。”
当初罗成刚当捕快时选锤,一是不会别的,二是个小差役,真犯不着费劲学长兵。
可如今他既是总班头,又是乡团校尉,自己有马、手下几百号人,这长兵,确实该定下来了。
只是一时还没拿准主意。
“要我说,你就跟我和师傅一块儿练陌刀!你力气足,抡起来正合适。”
老四却在一旁插话:“练啥陌刀?老五该挑马槊!这才是正经将校马上用的家伙……丈八马槊一出,破阵如裂帛,谁挡得住?”
好马槊金贵,一杆难求,没点身份压根儿摸不着。
不光难弄到,更难使:又长又沉,专供骑战,寻常的就有十多斤,重的能到十五六斤,光是槊尖就四尺长。
这么个大家伙,还得在马上使唤,光靠自己瞎琢磨,根本玩不转。
罗成其实也动过马槊的念头,可没人教啊。
乡团里倒是有十个老兵,个个打过仗、见过血,可他们从前就是步卒老兵,马槊这种东西,连见都没见过几回,更别说教人了。
全庄上下,他只认得一个会使马槊的……秦琼。
可人家早去了登莱,在来护儿帐下归队了。
马槊这玩意儿,真不是看两眼就能上手的。
“陌刀!”
“马槊!”
“要不跟我学挝?”
哥俩还在那儿争,罗成早刷完牙,抹了把脸,端着碗出门了。
先缓缓,再想想。
早饭照例去领:两个蒸饼,一碗稀饭。
乡团如今自己开灶,早饭管够……稀饭随便盛,蒸饼一人两枚,再配一小碟咸菜。
荤腥是没指望了,可这帮少年已经乐坏了:以前天不亮就得干活,哪来的早饭?现在不但有热乎稀饭,还有干粮垫肚子。
要不是离家太远,好几个都想把蒸饼揣怀里,带回去给爹娘尝尝。
小六端着那只豁了边的大钵过来,罗成瞥了一眼……整钵全是稀饭,底下连颗米粒都看不见。
“明儿起,哥掏钱给你单开小灶。一天一顿饱饭可不行,你正抽条长身子的时候,能吃就往饱里吃!”
“谢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