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3章 活人入薄棺,桥下埋着顾家三百军籍(1 / 2)被全家卖掉后,病秧子带我登顶了首页

顾少卿抬眼看他。

“你既要账,又要我的命,还舍不得桥下这个筹码。算盘打得这么响,却连半个时辰都不敢等?”

蒙面人的目光冷了下来。

“激我没用。”

“我也没指望一个替人跑腿的敢做主。”

顾少卿摊开空手。

“可你们的先生既要账,也要我这条命。账若毁了,你回去拿什么交差?”

他朝桥下看了一眼。

“一块烧焦的油纸,还是那个孩子的尸首?”

蒙面人没接话。

泥水已经淹过桥上的引线。河里的油罐也被冲散大半,今夜这把火,一时半刻烧不起来了。

他将麻绳往桥栏上绕了两圈。

“阿芙,去取棺材。”

阿芙撑着泥地爬起来,肩头全是血和泥。

“先把阿砚拉高。”

“你没资格讲价。”

“那我不去。”

她抹掉嘴角的血,声音还在发颤,脊背却一点点挺直。

“阿砚若死了,我就站在桥头喊。”

“苏氏香行、漕账、玄羽营,我知道多少便喊多少。你们想灭口,就从桥头一路杀到县衙。”

军士手里的弩抬了起来。

阿芙没躲。

她怕得两腿发软,却更怕身后的水声忽然没了。

只要阿砚还有一口气,她就不能再跪着等别人开恩。

蒙面人盯了她片刻,抬手示意。

两名军士合力收紧麻绳。

阿砚被提到桥腹下方,双脚终于离开河水,胸前的绳套却勒得更深。

阿芙扑过去托住弟弟的脚。

“阿砚,喘气。”

“别睡,听见没有?”

少年嘴里的布团动了动,喉咙里挤出含混的呜声。

“半个时辰。”

蒙面人用短刀拍了拍麻绳。

“迟一步,我先割他一只耳朵。”

阿芙转身钻进桥墩后的阴影。

苏小丫抓住她的手腕,将一枚泡过河水的香丸塞进她掌心。

“周掌柜若不信你,就说柳三爷欠他的棺材钱,该还了。”

阿芙看向顾少卿。

“你真要躺进去?”

顾少卿扯下湿透的外衫。

“总不能让他们一直躺得这么舒坦。”

“可你——”

“去吧。”

他声音不高。

“阿砚等不起。”

周记棺材铺离石桥只隔两条街。

不到两刻钟,一口刷着黑漆的薄皮棺便被两名伙计抬进巷口。

周掌柜跟在后头,鞋都没穿稳,走一步便掉半截后跟。

“柳三欠俺也去的,是三副上好杉木棺!”

“你们抬走一口薄皮货,这账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姜芮从墙角出来,一把扯走他手里的孝布。

“人活着回来,再赔你三副。”

周掌柜瞪大眼。

“人要回不来呢?”

“那就省下一副,俺也去睡你铺里。”

周掌柜张了张嘴,硬是没敢接话。

棺材铺做的是死人生意。

他见过凶的,也见过横的,就是没见过拿棺材铺当客栈的。

苏小丫揭开缺口香炉,将湿河泥、鱼腥草和捣碎的烈姜一层层压进去。

最下面埋了一块将灭未灭的香炭。

“风从西南进桥洞,棺材停在桥西。”

顾少卿换上死人穿的旧寿衣,脸上的血没擦,反倒被他用指尖抹开了些。

“香什么时候点?”

“他们开棺时。”

苏小丫替他合拢衣襟。

“闭住气。呛喉香认不得自己人。”

“我要咳呢?”

“咽回去。”

“咽不回去呢?”

她把一块薄荷香片塞进他舌下。

“那就装诈尸,先咬最近的。”

姜芮披上麻衣,拿烧火棍敲了敲棺沿。

“俺也去瞧这法子成。”

“谁敢伸手验尸,你就给他留个牙印,省得白躺一回。”

顾少卿看她一眼。

“娘,您这哭丧词还没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