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5章 要双倍的量,他撑不过今晚了(2 / 2)被全家卖掉后,病秧子带我登顶了首页

“这丫头的鼻子,是老天爷赏的本事。”

又喘了口气,赵德才接着说。

“好好护着,别……别叫人太早知道。”

苏小丫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

往前半步,顾少卿挡住了她半边身子。

“这话用不着你交代。”

看着他的动作,赵德眼底微微一动,却什么也没说。

闭了闭眼,他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布包,塞进姜芮手里。

“联络图。”

“到了青溪镇,就去找周掌柜,他会安排你们往后走。”

没有打开布包,姜芮只把它死死攥在掌心。

“等你能下的了,自个儿带我们去。”

靠回洞壁,赵德没有接话,只闭着眼睛喘气。

另一边的石板上,赵成山被说话声惊动,喉咙里滚出一声含混的咳,姜芮也下意识回头看了过去。

洞里躺着两个伤员。

一个昏迷不醒,一个随时都可能咽气。

可留给他们的,只剩三天。

看着姜芮手里的布包,顾少卿忽然开口。

“娘,把图收好。”

姜芮猛的抬头。

“你真打算走?”

“不走,就只能等着叫人堵死在洞里。”

“可他们两个咋办?”

沉默片刻,顾少卿才给出回答。

“都带上。”

姜芮瞪着他。

“两个大活人,你拿啥带?”

“拆草席,做拖架。”

“南山那条路,连人都难走,你还想拖两个?”

“那也不能按斤把人退回去。”

张了张嘴,姜芮这回到底没骂出来。

蹲在石板边,苏小丫两只手紧紧攥着沾满药泥的衣角。

旧部是什么,那张联络图又有多重要,她全都不懂。

她只闻的到,赵德身上的甜腐味越来越重。

那股气味一点点铺开,沉沉罩住了他们三个人,连洞里的空气都越发闷窒。

当天夜里,赵德果然发起了高烧。

脸上烧的通红,他的身体却一阵阵发冷,牙齿也咬的咯咯直响,刚包好的左肩只要稍微挣动一下,布条边缘便会重新渗血。

苏小丫把安神香碾成细粉,调进野薄荷汁里,再搓成小丸,塞进了他枕下的石缝。

淡烟从石板边缓缓升起。

凉气钻入鼻腔后,赵德紧皱的眉头稍稍松开,挣动也没先前那么厉害了。

蹲在旁边,姜芮忍不住问。

“这香能退烧?”

“不能。”

苏小丫摇了摇头。

“只能叫他安稳些,他要是一直这么挣,伤口还的裂。”

每隔半个时辰,她便去摸一次赵德的额头,再凑近辨一辨他呼吸里的味道。

前半夜,汗味越来越苦。

到了后半夜,那股苦味里又翻出浓重的铁锈气。

“娘,他这烧,跟风寒不一样。”

拿湿布擦着赵德的脸,姜芮忙问。

“哪儿不一样?”

“风寒的汗味发酸,他这个却是苦。”

凑近又闻了一次,苏小丫的眉头越皱越紧。

“苦里头全是血味,是伤口里的热烧进去了。”

姜芮也跟着低头闻了一次。

什么都没闻出来,她却信苏小丫的鼻子。

“还能压住不?”

“安神香只能让他少挣一会儿,压不住高热。”

捏了捏已经发红的手指,苏小丫看向石缝里的香丸。

“我把薄荷再加一倍试试,凉气退不了烧,至少能叫他舒坦些。”

“会不会伤人?”

“我先少放一颗。”

“你也歇一会儿。”

看着她发青的眼底,姜芮皱紧了眉。

“再这么熬下去,他还没醒,你倒先趴下了。”

“我不困。”

“眼皮都快黏上了,还搁这儿嘴硬?”

揉了揉眼睛,苏小丫到底松了口。

“那我就眯一会儿,他要是动,娘记的叫我。”

“赶紧滚过去睡。”

嘴上骂的凶,姜芮却把自己的旧衣叠好,扔到了她身边。

“拿这个垫头,别一觉睡死了。”

“知道了。”

抱着旧衣,苏小丫靠在石板边闭上眼睛。

天快亮时,赵德的高热总算退下去一些。

可人还是没有醒。

嘴唇一张一合,他开始反复说起胡话。

起初声音太轻,谁也听不清,顾少卿坐到近处俯身听了片刻,按在书页上的手指忽然停住。

“他说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