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8(2)章 挖出极品沉香(2 / 2)被全家卖掉后,病秧子带我登顶了首页

“夜还长着,总不能站着熬。”

她手脚麻利的清出洞口附近一块平坦石面,从包袱里抽出草席铺好,又将干粮和水分开摆下。

苏小丫却没动。

她还蹲在那截黑木前,鼻尖几乎贴上被刮开的结香处。

“这味道……”

她捻了捻指尖的香屑,细碎木屑被体温焐热,香气越发清楚。

“娘,你刚才说这是沉香?”

姜芮低头掖着草席边角。

“嗯。”

“我以前在山里闻到过差不多的味儿,可比这个淡多了,这个好厚,闻久了,身上都是这股味。”

姜芮手上一顿,又用力把草席掖进石缝。

“野生的,山里偶尔能碰见,不稀奇。”

苏小丫看了看那几乎浸透木心的黑油线,又看向姜芮。

大内御药房一年都未必收的上一两。

这也叫不稀奇?

她没敢问。

顾少卿靠着另一侧洞壁坐下,在膝上摊开旧书。

火光把书页照的发黄,他眼睛虽然看着字,半天却没翻一页,显然一句也没读进去。

当夜,三人又把今日剩下的半块干饼分了。

顾少卿那份稍大,姜芮和苏小丫各分到两小块。

饼子又干又硬,嚼在嘴里全是碎渣。三人就着水囊里最后一点水咽下去,空荡荡的胃里总算有了着落。

热气从洞壁和石缝里一点点渗出来,身上也渐渐暖了。

顾少卿的咳嗽缓和不少,脸色比白日里好看了些,嘴唇总算不再泛青。

后半夜,姜芮靠着草席睡着了。

她呼吸很轻,断断续续,藏在身侧的那只手却始终攥着,掌心留下几道深深的指甲印。

翻了个身,苏小丫望着那截沉香黑木出神。

火堆只剩一层暗红余烬。黑木里的油线映着火色,隐约泛出暗金,沉沉的香气一阵阵漫过来。

她脑子里,有个念头来回打转。

这东西应该能入药。

不对,不能直接吃,那股微苦的底味太重,胡乱咽下去,多半要出事。

可它还能做什么?

苏小丫把指尖残留的香屑放到鼻下,又闻了一遍。

那个念头已经露了影子,她却怎么都抓不住。

天刚亮,苏小丫便醒了。

没有吵醒姜芮和顾少卿,她轻手轻脚走出洞口。

昨晚只剩一口水,岩洞深处虽然有滴水声,却不知道能不能喝,若要在这里落脚,必须先找到附近的活水。

晨间山风凉的割脸。

缩了缩脖子,苏小丫站在洞口深吸一口气。

腐叶发酸的湿气、野草根的苦味、远处野花的甜香,被她一层层分开。

东南方向,还有一丝很淡的水腥气。

她闻到了。

约莫走了一炷香,苏小丫循着味道,在一处岩缝里找到一汪浅泉。

水从石壁上一条头发丝细的裂缝中渗出,汇成巴掌大的水洼,洼底铺着碎沙,清的能看见沙粒纹路。

泉眼虽小,却离岩洞不远。

只要肯等,总能接出救命的水。

有水,这个洞才算真正能住人。

苏小丫用竹筒接了满满一筒,泉水渗的慢,她蹲的两腿发麻,才小心捧着往回走。

姜芮已经醒了,正蹲在洞口揉眼睛。

看见她手里的水,姜芮先是一愣,随即站了起来。

“你跑哪儿去了?招呼都不打一声!”

“找水。”

“深山里也敢一个人乱跑,你是嫌命太长了?”

骂的虽凶,姜芮的手却先在她身上摸了一遍,确定没添新伤,才盯住那只竹筒。

“真找到活水了?”

“嗯,就在东南边,不远。”

顾少卿也从洞里走出来,接过竹筒,先递给姜芮。

“娘,你先喝。”

姜芮喝了两口,又把竹筒推给苏小丫。

“找水的人多喝点。”

苏小丫喝了几口,再递给顾少卿。

顾少卿只润了润嘴唇,便把竹筒盖上。

苏小丫盯着他干裂起皮的嘴唇,又把竹筒推回去。

“相公,你病着,再喝些。”

顾少卿没再推辞,拧开盖子,又喝了半口。

把竹筒还给她时,他的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

“辛苦了。”

姜芮在旁边瞧着,故意拉下脸。

“这丫头如今倒跟你亲,我反倒成外人了。”

“娘先喝的。”苏小丫认真解释,“不是外人。”

姜芮险些叫她堵得没话说。

顾少卿低低笑了一声。

“娘,她连醋话都听不懂,你还是省省力气。”

“谁吃醋了?”

姜芮抬手便要拍他。

顾少卿早有防备,侧身避开,咳着退回洞里。

苏小丫抱紧竹筒,看着两人,一时没明白他们在笑什么。

可她也跟着弯了弯眼睛。

水找到了,暖洞也找到了。

身后还藏着一截连大内御药房都未必收得到的沉香。

这座吃人的深山,终于肯给顾家三口留下一条活路。

顾少卿回到洞里,没有立刻翻书。

他蹲到那截黑木前,目光从油线移到姜芮昨夜刮过的地方。

碾、捻、闻。

那不是听人说几句便能学会的手法。

“卿儿,你瞅啥?”

姜芮的声音从洞口传来,凶得很。

顾少卿抬手拂掉袖口的香屑,神色如常。

“瞧瞧这木头能不能烧。”

“你敢!”

姜芮一句话冲口而出,随即僵在原地。

顾少卿抬眼看她。

母子二人隔着半个岩洞,对视片刻。

他先笑了。

“娘不是说,不稀奇吗?”

姜芮抓起草席便往他身上砸。

“滚去接水!”

顾少卿接住草席,没再追问。

可他心里已经有了数。

这座岩洞里藏着秘密的,恐怕不只那截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