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6章 案房起火?暗网第一枚棋子到位(2 / 2)三国:开局穿越曹操,天下归魏首页

“能……能记不少。”

“不少是多少?”

陈七咽了咽口水。

“北街三十七家常开酒肆,十二家车马行,七处药铺,九处粥棚,常在署里递文书的小吏,有名有姓的,小的能记七成。”

曹安眼睛都瞪大了。

“你小子记性这么好?”

陈七低声道:“小的平日没本事,只能多记些东西,免得被人骂。”

曹操笑了。

“很好。”

陈七更懵了。

哪里好了?

他刚刚差点烧案房。

这也能很好?

曹操看向许庚。

“案房里腾一张桌子出来。”

许庚一怔:“曹尉要做什么?”

“立三本簿。”

“哪三本?”

“第一,车马簿。记洛阳城内各处车马行、脚夫、常走路线、夜间出入。”

“第二,米药簿。记粮铺、药铺、粥棚、病户、符水棚残点。”

“第三,风声簿。记酒肆茶棚、门房小吏、巷口婆子、船工脚夫传出来的消息。”

曹操顿了顿。

“以后所有消息,先不论真假,先记。”

“同一件事出现三次以上,再核。”

许庚听得眼神一点点变了。

这不是普通的案卷。

这是要把整座洛阳的街巷消息全部纳进北部尉署的眼睛里。

曹安后背发麻。

他忽然明白,公子刚刚为什么说不追信,追收信的人。

有了这三本簿,洛阳每一辆车、每一袋米、每一碗药、每一场酒肆闲话,都可能变成线索。

这哪里是查案?

这是给洛阳装监控。

虽然他不知道监控是什么。

但他觉得大概就是这个味儿。

陈七呆呆地看着曹操。

曹操道:“这三本簿,你来抄。”

陈七猛地抬头。

“小的?”

“对。”

曹操看着他,“你差点烧掉案房,那就用后半条命替我把案房补回来。”

“从今夜开始,你不是普通小吏。”

“你是洛阳暗网的第一枚活棋。”

陈七整个人都僵住了。

第一枚……活棋?

他不懂这四个字有多重。

但他听懂了一件事。

曹操不杀他。

甚至还要用他。

许庚皱眉道:“曹尉,此人刚刚意图焚案,若留在案房……”

曹操点头。

“所以他以后不能离开北部尉署半步。”

陈七脸色一白。

曹操继续道:“吃住都在署里,出入有人看着。”

“他抄的每一条消息,都由许庚复核。”

“若再通外人,杀。”

许庚这才拱手。

“属下明白。”

陈七没有半句怨言。

他知道,自己能活,已经是曹操给的第二条命。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夏侯惇回来了。

他肩上披着雨,身后跟着两名曹府亲随。

亲随怀里抱着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小姑娘脸色苍白,头发凌乱,已经昏睡过去。

陈七一看见她,整个人疯了一样扑过去。

“小满!”

夏侯惇一把按住他。

“别乱动,人还活着。”

陈七眼泪瞬间涌出来。

“多谢曹尉!多谢曹尉!”

他跪在地上,头重重磕下去。

这一次,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真的活了。

夏侯惇把一块染血的木牌丢在案上。

“破槐巷里有六个人。”

曹安愣了一下。

“不是说四个家奴吗?”

夏侯惇冷笑。

“所以多出来两个,已经问过了。”

曹操拿起木牌。

木牌背面刻着一个很浅的字。

“蹇。”

但正面,却不是蹇氏家奴的记号。

而是一个小小的“水”字。

曹操眼神一沉。

水门。

又是水门。

夏侯惇道:“那两个人嘴很硬,问不出太多,只说今晚若案房起火,城北水门会有船离开。”

“船上装什么?”

“他们不知道。”

曹操看向陈七。

陈七抱着妹妹,身体一抖,忽然像想起什么。

“曹尉,小的……小的见过那个水字。”

曹操转头。

“在哪里?”

“北街旧案里。”

陈七声音发颤,却比方才清楚了许多。

“三年前,北街有一桩走私药材案。案卷里提过一条水路,船主姓马,常从城北水门进出。那案子后来被压了。”

“谁压的?”

陈七看向许庚。

许庚脸色微变。

他立刻去架上翻找旧案。

很快,一卷发黄竹简被翻出来。

许庚看了几行,脸色彻底沉下去。

“曹尉,案卷末尾有批注。”

“批注是谁?”

许庚低声道:“大将军府长史,吴匡。”

案房里瞬间安静。

何进的人。

大将军府。

曹安嘴巴微张。

“怎么又绕到何府去了?”

他现在是真的有点麻了。

袁术、张让、太平道、蹇氏、水门、何府。

这几条线绕来绕去,像一团被猫玩过的毛线。

主打一个剪不断,理还乱。

曹操却笑了。

他笑得很轻。

“绕到何府,不奇怪。”

“洛阳这摊烂账,本来就没有哪一家是干净的。”

荀彧不知何时也到了案房门口。

他听见“吴匡”二字,眉头微皱。

“吴匡是何进亲信,若三年前的水路案由他压下,那城北水门未必只是太平道暗线。”

曹操点头。

“也可能是外戚、宦官、太平道都用过的脏路。”

许庚听得心头发寒。

一条水路,能运药材,能运黄符,也能运人。

甚至能运兵器。

若黄巾将起,这条路不查清,洛阳城里迟早炸开一条口子。

就在这时,天命魏图再次浮现。

【洛阳暗网第一枚棋子,已落定。】

【陈七命线偏移:死棋转活眼。】

【北部尉署情报簿雏形建立。】

【城北水门旧案浮出。】

【获得阶段奖励:国运值七十点。】

【累计国运:一千一百二十点。】

【已调用国运:六百点。】

【当前可调度国运:五百二十点。】

【提示:网起于微末,眼生于尘泥。】

【警告:大将军府旧案线提前触动。】

【下一节点:何进之蠢,或比敌人更危险。】

曹操看着最后一行,眼底笑意渐冷。

何进之蠢。

这四个字,真是精准到有点扎心。

何进不是没有兵权。

不是没有名望。

不是没有机会。

他最大的问题,是总以为自己在用别人。

可实际上,士族用他,宦官绕他,袁氏借他,甚至太平道的暗线都能从他的府门阴影下穿过去。

这种人手里握着刀,却不知道刀背对着谁。

最可怕的不是坏。

是蠢而不自知。

曹操缓缓收起旧案竹简。

“许庚。”

“属下在。”

“把三年前城北水门案卷抄一份。”

“是。”

“原卷封好,送我书房。”

“是。”

曹操又看向陈七。

“从现在起,把你记得的北街小吏、门房、车马、船工,全写下来。”

陈七用力点头。

“是!”

这一声,比他方才任何一句求饶都稳。

曹操转身走出案房。

雨已经小了些。

天边隐隐泛白。

北部尉署的灯火还亮着,像黑夜里一枚不肯熄灭的钉子。

曹安跟在曹操身后,小声问:“公子,接下来查水门?”

曹操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头看向远处大将军府的方向。

那里高墙深宅,灯火沉沉。

一座看似威风的大宅,背后却不知道漏了多少风。

片刻后,夏侯渊也从雨中归来。

他肩头全是水,神色兴奋又带着几分不爽。

“孟德,那灰衣人没进宫。”

曹操回头。

“去了哪里?”

夏侯渊抹了一把脸上的雨,咧嘴一笑。

“大将军府侧门。”

曹安倒吸一口凉气。

又是大将军府侧门。

这地方是不是有毒?

曹操却只是轻轻笑了。

笑意里没有半点温度。

“好。”

“看来何大将军这府门,是真该好好扫扫了。”

就在这时,一个北部尉署差役匆匆跑来。

“曹尉!”

“何府来人,说大将军明日辰时召曹尉入府议事。”

“还说……”

曹操看着他。

“说什么?”

那差役咽了咽口水。

“还说,曹尉近日查案太深,莫要伤了大将军府的体面。”

曹操听完,忽然笑出了声。

这笑声不大。

却让周围人心里一紧。

曹操看向天色将明的洛阳。

“体面?”

他慢慢转身,声音轻得像雨后寒风。

“告诉何府来人。”

“明日辰时,我准时到。”

“顺便替我问大将军一句。”

“他的体面,和大汉的命,哪个更值钱?”

话音落下,北部尉署外的雨终于停了。

可洛阳城里真正的风,才刚刚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