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6章 案房起火?暗网第一枚棋子到位(1 / 2)三国:开局穿越曹操,天下归魏首页

北部尉署的案房,比堂上更暗。

雨水顺着屋檐一滴一滴落下来,砸在青石阶上,像有人在黑夜里数着时辰。

陈七站在案房门外,手指攥着火折子,掌心全是冷汗。

他只是北部尉署里一个不起眼的小吏。

平日里负责搬案卷,抄名册,给许庚这样的主吏跑腿。别人喊他一声“陈小吏”,心情不好时,连名字都懒得叫,只喊“那个瘦子”。

这种人在洛阳太多了。

多到像墙角的苔。

没人会多看一眼。

可今夜,有人看上了他。

那人给了他一片黄符,也给了他一句话。

“曹北部既出,案房可焚。”

这八个字很轻。

轻得像一根线。

却能勒住他一家人的脖子。

陈七低头看着袖中的油纸包,喉咙发干。

案房里存着蹇洪犯禁案卷,南市粮巷火油记录,永和巷粥药名册,还有这两日北部尉署刚刚整理出的车马出入簿。

这些东西若在,曹操就能顺着案卷继续查下去。

这些东西若没了,很多人就能继续说:没有证据。

没有证据,那便是曹操胡闹。

没有证据,那便是曹操滥刑。

没有证据,蹇洪被打,就可以从“权贵犯禁伏法”变成“曹孟德少年狂悖,借法求名”。

陈七不懂那么多大人物的算盘。

他只知道,若他不烧,城南破槐巷里被人扣住的妹妹,怕是见不到明日天亮。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推案房门。

门没锁。

陈七心头猛地一跳。

没锁?

怎么会没锁?

曹操刚刚才折腾出这么大的阵仗,案房竟然没锁?

他脑子里闪过一丝不安。

可这丝不安很快又被恐惧压了下去。

都到这一步了,他已经没路退。

他推门进去。

屋内很暗,只在案角留了一盏油灯。

一摞摞竹简和帛书整齐摆在木架上,墨香混着潮气扑面而来。

陈七看见那些案卷,手更抖了。

他咬了咬牙,掀开油纸,露出里面那片黄符。

符纸上抹着油脂,只要火折子一点,案房里这些干燥竹简瞬间就能烧起来。

他把火折子凑近。

火星亮起的一瞬间,身后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你点得再慢点,天都快亮了。”

陈七浑身一僵。

火折子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他猛地转身,脸色白得像纸。

案房门口,年轻巡卒李顺按着刀站在那里,眼睛红得吓人。

他身后,还有许庚。

两人身上都披着湿透的蓑衣,显然已经在雨里等了不短时间。

陈七嘴唇哆嗦:“李……李巡卒……”

李顺看着他脚边的火折子,又看着那片黄符,声音低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陈七,你疯了?”

“你知不知道这里面是什么?”

陈七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

许庚脸色难看得厉害。

他白日里刚在北部尉署读完蹇洪罪状,刚看见差役们重新敢抬头做人,夜里案房就有人要烧。

这不是偷案卷。

这是要把北部尉署刚长出来的骨头,再一把敲碎。

许庚冷声道:“拿下。”

李顺一步上前,刚要按人,案房外的雨声里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先别急。”

几人同时转头。

曹操不知何时站在廊下,玄色衣袍被雨水打湿,发梢还往下滴着水。

他明明刚才已经翻身上马,追着灰衣人往城北去了。

可现在,他又回来了。

陈七整个人像见了鬼。

许庚也怔住。

“曹尉,您不是去追灰衣人了?”

曹操走进案房,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火折子。

“追了。”

李顺下意识问:“那人呢?”

“妙才在追。”

曹操语气平静,“我追到巷口,就知道不对。”

许庚皱眉:“不对?”

曹操道:“那灰衣人走得太稳。”

“一个真想逃的人,不会走得那么好看。”

“他不是在逃。”

“是在等我看见他。”

案房里一静。

李顺听得后背发凉。

这话听着简单,可细想全是冷汗。

一个人故意让曹操看见自己,再引曹操离开北部尉署。

那他真正要动的地方,必然不在水门。

而在曹操离开后的北部尉署。

许庚看着地上的黄符,声音发沉:“调虎离山。”

曹操笑了笑。

“说调虎离山,多少有点抬举他们。”

“我顶多算刚上任的北部尉,还没到虎的程度。”

曹安从后面钻进来,气喘吁吁地接了一句:“公子,您就别谦虚了。现在洛阳茶棚都快把您吹成下山猛虎了。”

曹操看了他一眼。

“吹得太厉害,容易被收广告费。”

曹安:“……”

虽然没听懂,但总觉得不是好事。

案房里的紧张气氛被这一句冲淡了半分。

可陈七没有笑。

他跪在地上,整个人都在抖。

曹操看向他。

天命魏图在眼前微微铺开。

【陈七】

【身份:北部尉署案房小吏。】

【当前状态:恐惧九十六,悔意七十九,求生八十八。】

【隐瞒信息:其妹陈小满被蹇氏家奴扣押于城南破槐巷。】

【可用方向:案卷抄录,街巷名册,底层小吏往来。】

【提示:此人胆弱,但记性极好,熟知北部尉署旧案与洛阳北街小吏圈。若杀之,可立威;若用之,可补暗网第一枚活眼。】

曹操眼神微微一动。

活眼。

这个词不错。

洛阳暗网兑换之后,他得到的不是一群凭空出现的死士,也不是一张自动更新的地图。

天命魏图只是给了他框架。

真正的网,得靠人来织。

而眼前这个差点烧案房的小吏,竟然正好卡在第一枚棋子的位置上。

这就很讽刺。

敌人递刀过来,本想刺他。

结果刀柄也一起送到了他手里。

曹操在陈七面前蹲下。

“谁让你烧案房?”

陈七嘴唇哆嗦,低着头不敢看他。

“没人……”

李顺气得上前半步。

“还没人?黄符都在你手里了!”

曹操抬手,李顺立刻停住。

陈七哭了。

一个成年男子,跪在地上,肩膀抖得像秋风里的破叶子。

“曹尉,小的真的没有办法。”

“他们抓了我妹妹。”

“他们说,若今夜案房不烧,小满明日就会被卖去北里。”

“我娘病着,我爹早死了,我就这么一个妹妹。”

“小的不是人,小的该死,可小的不敢赌啊!”

话说到最后,他直接磕头。

一下比一下重。

很快,额头就见了血。

许庚脸色微变。

李顺握刀的手也松了一点。

他们都在北部尉署底层待过,太清楚这种话不是假话。

洛阳权贵压人,不一定非要拿刀。

有时候一句话,一个眼神,几名家奴往门口一站,就能把穷人家里最后一点活路踩碎。

曹安也沉默了。

他忽然想起王婆,想起曹庆,想起那些喝符水的人。

太平道会抓人的软肋。

权贵也会。

这世道最可怕的地方,就是好人想活下去,往往要先被逼着做坏事。

曹操没有安慰陈七。

他只是问:“你妹妹在哪里?”

陈七猛地抬头。

“曹尉?”

“我问你,她在哪里。”

“城南破槐巷,废宅后院。”陈七声音发颤,“有……有四个蹇氏家奴守着,还有一个穿灰衣的人来过。”

曹操站起身。

“元让。”

夏侯惇从廊外走进来,雨水顺着刀鞘滴落。

“在。”

“带六个人,去破槐巷。”

“若人在,带回来。”

“若有人拦?”

曹操看向陈七,语气平静。

“问清是谁的人。”

夏侯惇咧嘴一笑。

“问不清呢?”

“那就打到他想起来。”

夏侯惇转身就走。

曹安眼睛一亮。

这味儿对了。

这才是曹府目前最朴素的办事流程。

先讲理。

对方不讲。

那就帮他物理清醒。

陈七看着夏侯惇离开的背影,整个人都懵了。

他没想到曹操第一件事不是审他,不是杀他,不是把他吊起来问幕后是谁。

而是先救人。

“曹尉……”

曹操看着他。

“别急着谢。”

“我救你妹妹,不代表你没罪。”

陈七脸色又白了。

曹操道:“你若真点了火,今夜案房一烧,北部尉署这几日所有案卷都会成灰。”

“那些被蹇洪打伤的巡卒,那些永和巷领过药的人,那些南市粮巷差点被烧死的人,全都白忙。”

“你妹妹是命,别人的命就不是命?”

陈七喉咙像被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曹操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都压在他心口。

“我不喜欢逼人装圣人。”

“真把刀架到亲人脖子上,很多人都会怕。”

“怕,不丢人。”

他低头看着陈七。

“但怕到烧掉别人的活路,就该付代价。”

陈七重重低下头。

“曹尉,小的认罪。”

“认罪不够。”

曹操转身走到案边,拿起那片黄符。

符上油脂未干,边角有一道极淡的红线。

他指尖轻轻一搓,闻到一点腥甜气。

不是普通油。

像是掺了药。

天命魏图浮出一行字。

【引燃符油:太平道改制火引,掺少量鱼膏与硝粉。】

【来源:城北水门下游,疑与船工暗点有关。】

曹操眼神微冷。

水门线还没断。

陈七只是被推出来的火折子。

真正递火的人,还在水里。

他回头看向陈七。

“你在北部尉署几年了?”

“三年。”

“识字?”

“识。”

“北街各坊、车马行、酒肆、药铺、小吏、门房,你能记多少?”

陈七愣住。

他没想到曹操忽然问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