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宁城外,一支精干的锦衣卫队伍策马疾驰,卷起一路烟尘。为首之人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面容白皙,眼神锐利,正是锦衣卫指挥同知,袁华。他奉天启皇帝旨意,八百里加急从京师赶赴辽东,协助孙承宗处理“诡异之事”。
“大人,广宁城到了。”一名校尉勒马停下,指着前方城池说道。
袁华抬头望去,城池轮廓在夕阳下显得斑驳而沧桑。他鼻翼微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与腐朽之气,与京师的花团锦簇截然不同。
“哼,孙承宗这老匹夫,竟敢给陛下上那等荒谬奏疏。”袁华冷笑一声,声音中带着京师官员特有的不屑,“亡灵?尸傀?难不成辽东的兵卒都吓破了胆,连风吹草动都当成鬼怪?骆指挥也是疯了这种明显的胡话还让我来跑一趟。”
校尉不敢接话,只是垂首听着。京师与边陲,如同两个世界,京官对边事多有轻视,不足为奇。
城门洞开,孙承宗已率人等候。他一眼便看到了袁华,目光微沉。京师派人来,意料之中,但来者态度如何,却关乎辽东大局。
“下官袁华,见过孙督师。”袁华抱拳行礼,语气不卑不亢,眼神却带着审视。
“袁同知远道而来,辛苦了。”孙承宗回了一礼,示意入城。
入城后,袁华并未急着听取战报,而是径直问道:“孙督师奏报中所言诡异,下官不甚明白。陛下命下官前来,一为协助,二为查清事实。这世上哪有鬼怪亡灵?莫不是建奴使了什么障眼法?”
孙承宗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袁华,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挥手示意:“赵峥,你过来。”
赵峥从队伍中走出,身姿挺拔,手中的连枷被布条缠裹,看不出原貌。他眼神平静,却带着一股久经杀伐的锋锐。
“这位便是孙督师奏报中,手持连枷,斩杀诡异的军户子弟?”袁华上下打量着赵峥,眼中轻蔑之色更甚,“一个泥腿子,手持农具,竟能斩杀建奴精锐?孙督师莫不是老眼昏花,被这小子蒙蔽了?”
赵峥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袁华。他见过这种自恃清高的京官,纸上谈兵,对真正的血战一无所知。
孙承宗沉声道:“袁同知,辽东的战局,非京师可比。赵峥虽是军户子弟,却身怀奇能,屡立奇功。你若不信,可亲眼一见。”
“亲眼一见?”袁华冷哼一声,“下官倒要看看,这辽东的‘诡异’,究竟是何方神圣!”
话音刚落,城北方向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是零星的枪声和刀兵碰撞声。空气中那股腐朽之气瞬间浓郁数倍,还夹杂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
“怎么回事?”袁华脸色微变,他能感受到那股阴冷的气息。
孙承宗面色严肃,对赵峥道:“赵峥,去看看。”
赵峥点点头,连枷在手中轻微震颤。他知道,这是连枷在示警,也是在兴奋。
“等等!”袁华叫住赵峥,“下官随你同去!我倒要看看,这广宁城,到底有什么妖魔鬼怪!”他看向孙承宗,眼中带着挑衅,“南衙的记载都是神话,下官只信自己亲眼所见。”
孙承宗没有阻拦,只是看向赵峥,眼神中带着一丝深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