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宁城内,肃清行动雷厉风行。在赵峥的指点下,锦衣卫与城防营将士密切配合,将残余的“气脉节点”一一拔除。那些节点多隐藏在偏僻巷弄的破庙、废弃古井,乃至被萨满法力扭曲的民宅地基之下。每当一处节点被连枷金光净化,城中弥漫的阴冷气息便消散一分,久违的生机随之回潮。
最后一个节点位于广宁城北一处荒废的校场。这里曾是军户子弟演武之地,如今却遍地枯骨,阴风阵阵。校场中央,一棵老槐树被剥去树皮,涂满了腥臭的血迹,树根深处,赫然缠绕着一枚成人拳头大小的黑色瘤状物,正“噗通噗通”跳动,如同心脏。
“就是这里。”赵峥沉声开口,连枷金光流转,第三片龙鳞已然凝实如铸,第四片龙鳞的轮廓也清晰可见,仿佛随时会跃然而出。
魏延率锦衣卫将校场团团围住,刀枪出鞘,警惕异常。他们已见识过赵峥的手段,对这种诡异之物不再心存侥幸,只剩下肃杀。
赵峥踏前一步,连枷如龙,猛然砸下!
轰!
黑色瘤状物瞬间炸裂,无数细小的黑影如蝗虫般四散奔逃,发出尖锐的嘶鸣。然而,连枷上的金光却如一张无形巨网,瞬间将其笼罩,寸寸碾碎。一股精纯至极的“气运反馈”涌入赵峥体内,连枷嗡鸣,第四片龙鳞的虚影瞬间凝实,金光璀璨,其上盘踞的龙形浮雕仿佛活了过来,散发着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吸收了这么多“气脉节点”的死气,连枷终于又进化了。感觉离“太祖圣兵”又近了一步。】
随着最后一个气脉节点的拔除,广宁城上空,那久久不散的阴霾如同被烈日驱散,城内空气为之一清。疲惫的将士们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压抑在心头多日的恐惧终于得以释放。
孙承宗立于城墙,远眺清朗夜空,眼中精光闪烁。他知道,广宁城暂时安全了,但辽东的战局,才刚刚拉开序幕。他抬手,将一封八百里加急的奏书递给身边的传令兵:“再报京师,不得有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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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师,紫禁城。
乾清宫内,烛火摇曳。
天启皇帝朱由校身着常服,面色铁青地将手中的奏书拍在御案上。那奏书,正是孙承宗从广宁发出的八百里加急。
“荒谬!简直荒谬!”朱由校怒极反笑,声音却冰冷异常,“亡灵?诡异?尸傀?杜重威,张彦泽连石敬瑭都来了,朕的这位老师到底在发什么疯?他莫不是在广宁待久了,被建奴的兵锋吓破了心智?还说整个沈阳城都被建奴当做献祭之地,怎么,建奴自己也疯了不成?三个月没等到辽东的消息,结果却等来这么一篇鬼神疯话!”
他环视殿内,唯有锦衣卫指挥使骆思恭垂首而立,其余内侍早已吓得瑟瑟发抖,大气不敢出。
骆思恭预言又止,神色复杂。朱由校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冷哼一声:“骆思恭,你这副表情,莫非也觉得孙承宗所言非虚?”
骆思恭闻言,双膝一软,跪倒在地:“陛下恕罪!臣不敢妄议督师,只是……只是臣近日在整理锦衣卫南衙旧档时,偶然发现一些记载,或可与督师奏报相互印证。”
朱由校眉头紧锁,挥手示意内侍退下。待殿内只剩下君臣二人,他沉声道:“说!若敢有半句虚言,朕剥了你的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