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百里跃此刻又痒又气,心里憋着一股火,他这两天都被毒得浑身不自在,越想越憋屈,索性站起身,咬牙切齿地说:“它阴我一次,我薅它一层鳞,天经地义。我今天非抓几头,拔几块鳞片出气。”
“桃子,咱们不是进来寻宝的吗?这鳞片不就是现成的宝物吗?难不成你想白来一趟?”百里跃转攻秦桃。
“说什么宝物,能不能出去还不知道呢?”秦桃嘀咕着,“这鳞片真有这么稀奇?”
其他三人的目光落在楚逾身上,楚逾思忖片刻,开口道:“那鳞片确实是难得的好材料,能弄到手一些也好,不过不能太伤筋动骨,不然也划不来。”
不等楚逾继续说,秦桃插嘴:“既然如此,那要不试试?得了那鳞片,也算没白来一趟长息洞,还能解我们心头之恨。”
原本对闯入穴鳞兽的领地还有点不好意思,在领教过穴鳞兽的毒液过后,那点歉疚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汹涌的怨念,按百里跃所说,势必要叫穴鳞兽付出代价不可。
比起出气,基特更关心另一件事,扭头问楚逾:“你确定那鳞片是好东西吗?”
楚逾点头,他别的没在意,宋漓提到穴鳞兽的鳞片有多值钱记得清清楚楚:“穴鳞兽的鳞片韧性强,锻造法器、护心甲和匕首衬底都是不错的材料。市面上不好收这东西,品相这么好的更少见,应该能卖出不菲的价格。”
闻言,其他人的眼睛都亮了,也不怪他们最心动,在场五个人中,只有楚逾和百里跃的家世不愁钱,富了不知多少代,但家里给钱是有定数的,百里跃花钱是没数的,家里不多给,自己挣钱也行。
秦桃虽有奶奶的遗产,本来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但她向师兄师姐打听过,等上了高年级,学校只提供基础资源,普通学生修行差不多够了,如果是有更高追求的学生,额外的法器、符咒等耗材都需要自己花钱买,有些家境普通的师兄师姐会想法子挣点外快。
上官嘉丽的父母都是高知,本来养她一个绰绰有余,可她踏上了修行之路,父母能提供的资源往后会越来越不够,她寻思着靠自己的双手多赚点钱也不错。
基特对鳞片的渴望是最强烈的,虽然他父母在上海有着不错的收入,但他爷爷奶奶的农场已破产,需要他父母救济,他姐姐在大洋彼岸上学,开销也不小,在上海的收入用来供养在美国的三位亲人,那实在是为难人了。哪怕父母收入不低,除去各项开销后,也存不下一分钱,虽然不至于亏待了基特,但他也想帮家里减轻一下负担,要是能把那穴鳞兽的鳞片弄出去卖钱,那下学期的生活费他就不用找家里要了,去商店街还能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顾不上别的,基特是最先响应的,秦桃也想报复一下那些穴鳞兽外加赚钱,上官嘉丽紧忙跟上,已有四人同意,楚逾只好加入。
主意既定,众人就地开始布置陷阱,他们先把所有行李收起来,在这片区域转来转去,寻了个干燥些的溶洞,几人分工明确,基特和上官嘉丽用灵力撬动几块厚重的岩块飞来,在地上垒出一个三面合围、仅留一处窄口的死角囚笼。
楚逾召出又细又淡的灵纹,铺在地面上,做成诱阵。本来秦桃是更适合召出灵纹的,但她还没学过如何将灵纹隐匿,阵法也只会最基础的,只好由楚逾来完成,她则收敛全身气息,躲在暗处石影里,静待猎物入套。
至于百里跃,他自告奋勇地承担起了当诱饵的任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