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苓。就是上次说的那个内务府来的宫女。我这几天注意到一件事。她每隔三天会去一趟浣衣局。浣衣局那种地方,不是她们这种活计该去的。
她去做什么?
不知道。我跟过一次,但没跟到底。她在浣衣局后面的夹道里停了一会儿,像是在等什么人。我没敢再往前走。
沈令仪放下茶杯。
竹苓每隔三天去一次浣衣局。浣衣局是周嬷嬷被发配的地方。这两件事之间,也许有关联。
以后不要跟了。沈令仪说,你去浣衣局的事,如果被人知道,很难解释。
沈若烟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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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二十七,赵锦书打发人来传话。
户部查漕运旧账的事又翻出来了,这次不只是三皇子,还牵出了两个地方官。都察院已经介入。风声在前朝闹得沸沸扬扬,沈崇文一时半刻腾不出手来。
这是好消息。但沈令仪没有因此松一口气。
三皇子错过了,沈崇文不会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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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二十八,午饭过后,沈令仪在院子里散步。
小鹊在廊下浇花,看见她来了,连忙行礼。
沈令仪看了她一眼。进了内殿这些天,小鹊一直安分守己,挑不出任何错处。越是这样,沈令仪越是不放心。
小鹊。
奴婢在。
你从前在储秀宫的时候,和周嬷嬷关系好吗?
嬷嬷待下严厉,奴婢只是按规矩做事,不敢亲近。
周嬷嬷被调走之后,你有没有和她通过消息?
没有。小鹊的声音平静,嬷嬷犯了错,奴婢不敢再和她有瓜葛。
沈令仪看了她一会儿,没有再问。
小鹊抬起头,对上了她的目光,又赶紧低下了头。
沈令仪转身回了屋。
小鹊答得太周全了。周全到像背过词似的。
她让绿萝暗中留意小鹊,不要打草惊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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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二十九。
三皇子闭门思过,明天就满了。
沈令仪坐在书桌前,把最近的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太后给印,是让她活着,不是让她现在就用。沈崇文那边,有赵锦书的信顶着,暂时翻不起浪。萧贵妃上次送了燕窝之后没动静,不代表她已经收了手。皇后那边,她递过去的话不知道有没有传到该传到的人耳朵里。
真正要紧的,是明天。三皇子一出来,局面就不一样了。
她得赶在局面变之前,把能布的人手布好。
晚饭时候,她让绿萝去办一件事。
明天三皇子解禁,他一定会进宫给太后请安。你去探一下,看他来了之后,去了哪些地方。
绿萝点头去了。
沈令仪一个人坐在桌前,看着桌上的铜印。太后把印给了她。这份信任来得快,用得也会快。她得赶在这份信任耗尽之前,把能做的事做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