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来十斤!不!给我来五十斤!”
人群瞬间沸腾了。
百姓们像疯了一样往前挤,手里的铜钱挥舞得哗啦啦作响。
“给我来两斤!”
“别挤我!我要五斤雪花盐!”
皇家盐铺的门槛差点被踩断。
一袋袋雪白的精盐被倒进箩筐,论斤称给百姓。
不过半个时辰,原本排在崔家盐铺门口的队伍跑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几只流浪狗在崔家门口转悠。
崔家掌柜脸上的冷笑僵住了。
他跌跌撞撞地跑过去,花高价从一个百姓手里买了一小把雪花盐。
刚尝了一口,掌柜的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大街上。
“完了……崔家垄断的盐路,全完了……”
与此同时。
长安城最繁华的地段,博陵崔氏的豪华府邸内。
崔家家主崔仁师正半躺在太师椅上。
他手里盘着两块上好的和田玉,听着小曲,神情惬意到了极点。
“算算日子,李世民那小儿也该撑不住了吧?”
崔仁师眯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等他服软,朝廷的盐铁专卖权,就得乖乖让出一半来。”
“家主!家主大事不好了!”
管家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厅,手里死死攥着一个四四方方的透明袋子。
他跑得太急,在门槛上绊了一跤,摔了个狗啃泥。
但他顾不上疼,举着手里的袋子大喊。
“皇家商行在各大街口卖盐了!”
“十文钱一斤!敞开供应啊!”
崔仁师眉头一皱,不满地把手里的和田玉拍在桌子上。
“慌什么?李世民能有什么好盐,定是拿些毒矿盐糊弄事,撑不了两天。”
管家哭丧着脸,连滚带爬地凑到桌前。
“家主您看啊,这是小人刚买回来的!”
他手忙脚乱地撕开塑料袋。
一捧如霜似雪的精盐撒在了红木桌面上。
崔仁师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就这一眼,他的视线便再也无法挪开了。
他猛地坐直身子,伸手抓起一小撮白色的粉末,凑到眼前死死盯着。
没有杂质。
没有异味。
甚至连颗粒的大小都均匀得不可思议。
他颤抖着手,把那撮盐送进嘴里。
纯正的咸味在舌尖炸开,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碎了他所有的骄傲和算计。
五姓七望耗费百年建立起来的制盐工艺,在这堆白粉面前,连个笑话都不算。
十文钱一斤!
就算崔家现在把价格降到五文钱,百姓也绝对不会再去买那些苦涩的粗盐了。
崔家囤积成山的存盐,瞬间变成了一堆卖不出去的废土。
这可是崔家一半的家底啊!
崔仁师胸口一阵剧烈的起伏。
他觉得喉咙里涌起一股无法遏制的腥甜。
眼前一阵发黑,呼吸急促得像拉破的风箱。
“李世民!你从哪里弄来的这等妖物!”
他指着桌上的精盐,厉声嘶吼。
话还没说完,胸腔里的气血猛地逆流而上。
“噗——!”
一口鲜红的老血,直接从崔仁师嘴里喷了出来。
洋洋洒洒地落在那堆白花花的雪花精盐上,刺眼夺目。
他双眼一翻,身子直挺挺地往后倒去,砸在太师椅上晕死了过去。
崔家大厅瞬间乱作一团,哭喊声震天响。
而此时。
几十里外的终南山上,微风和煦,阳光正好。
大黄狗趴在老槐树下打着呼噜。
苏辰躺在摇椅上,悠哉地晒着太阳。
小兕子穿着粉色的小裙子,乖巧地趴在苏辰的肚子上。
小丫头手里举着一根吃了一半的棒棒糖,仰着头,大眼睛盯着头顶蓝色的天空。
天空中飘着几朵洁白蓬松的云彩。
小兕子伸出沾着糖水的小手指,指着天上那朵最大的白云。
她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转头看着苏辰。
小丫头歪着脑袋,用最天真烂漫的语气问道。
“小南君哥哥,那朵云看起来好像你昨天给我的呀,兕子能飞上去吃一口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