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拍了拍手上的盐粉,轻描淡写地说。
“这东西,你要多少我有多少,咱们一起把崔家搞破产怎么样?”
李世民觉得自己的心跳停了一拍。
他猛地攥紧拳头,连指甲抠进手心的肉里都没察觉。
堂堂大唐天子,此刻连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哨音。
他一把按住石桌,身子前倾,眼睛死死盯着苏辰。
“仙长此言当真?这等毫无苦涩的雪花仙盐,真的要多少有多少?”
若是放在一炷香之前,有人告诉他精盐能论麻袋装,他肯定把那人砍了。
但这话是从仙长嘴里说出来的。
苏辰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指了指后院的库房。
“里面堆着几千斤,你先拉走救急。”
“要是不够,明天我再变个几万斤出来,管够。”
几千斤!还能变几万斤!
房玄龄双腿一软,差点又给苏辰跪下。
他脑子里疯狂盘算,仙长这莫不是把东海的海水全抽干,用三昧真火直接炼化成了精盐?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这才是真正的神仙手段啊!
李世民猛地转身,冲着院外一声大吼。
“王德!叫千牛卫把外面的金子全卸了!空出马车!”
“给朕把仙长库房里的仙盐全装上车!动作要轻!谁敢撒出半点,朕诛他九族!”
门外等候的千牛卫呼啦啦冲进院子。
当他们看到后院库房里堆成小山的透明塑料袋时,全都被震住了。
那袋子上画着奇怪的符文,里面装的白色粉末比天山上的雪还要白。
一个千牛卫壮汉小心翼翼地捧起一袋盐。
他双手抖得像筛糠,生怕把外面那层“透明的仙家琉璃布”给弄破了。
“都轻点!这琉璃布薄如蝉翼,磕坏了拿你们的脑袋赔!”
侍卫统领压低声音,满头大汗地指挥着。
苏辰靠在门框上,看着这群五大三粗的汉子像抱刚满月的小孩一样抱着盐袋。
他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不用那么小心,那袋子结实着呢,直接往车上扔就行。”
李世民哪敢听他的。
他亲自撩起龙袍的下摆,兜住两袋盐,一路小跑护送到了马车上。
直到几千斤精盐全部装车,李世民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对着苏辰深深作了一个长揖。
“仙长赐盐之恩,大唐上下没齿难忘!”
“李某这就回长安,让那帮吸血的世家知道,大唐的天,塌不下来!”
次日清晨。
长安城,东市。
崔家的盐铺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
百姓们手里攥着几枚铜钱,脸上全是愁苦与无奈。
“掌柜的,昨天粗盐还是三十文一斤,今天怎么就涨到一百文了?”
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老农,急得直拍大腿。
崔家盐铺的掌柜穿着绸缎,手里捏着个茶壶,冷笑一声。
“嫌贵?嫌贵你别吃啊。”
“关中大旱,盐井干涸,明天还要涨到两百文呢!爱买不买!”
队伍里的百姓敢怒不敢言。
人不吃盐哪有根气,这日子眼看是没法过了。
就在这时,街道对面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铜锣声。
“当!当!当!”
一队身穿明光铠的金吾卫迈着整齐的步伐,直接封锁了半条街。
紧接着,皇家商行的牌匾被高高挂起。
一个太监站在高台上,手里举着一个透明的塑料袋。
“奉旨卖盐!”
“皇家精制雪花盐,敞开供应,十文钱一斤!”
这话一出,整个东市瞬间陷入了死寂。
崔家掌柜一口茶水喷了出来,放肆地大笑。
“十文钱?还雪花盐?皇家莫不是穷疯了,拿泥巴来糊弄百姓吧!”
“你去打听打听,最劣质的矿盐都不止这个价!”
百姓们也不信。
十文钱一斤,这比大旱前的粗盐还要便宜一半多啊!
一个胆大的屠户挤上前,掏出十枚铜钱拍在桌上。
“给我来一斤!俺倒要看看是什么好东西!”
太监利索地拆开一袋盐,倒在木盆里。
雪白晶莹的盐粒在阳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屠户瞪大了眼睛,伸出油乎乎的手指蘸了一点,塞进嘴里。
他愣住了。
紧接着,屠户猛地跳了起来,双手挥舞得像风车一样。
“咸的!纯正的咸味!没有一点沙子,一点都不苦!”
“这哪是盐,这比皇宫里的贡品还要白净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