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晶亮的眼神看得他的呼吸都跟着紊乱了一拍,很快整理好心情,如同一个医生对待普通的患者一般,笑着解释一句道:
“我过来查房,看看患者的情况。”
祝唯一轻点了下头,眼眸又盯着他的五官看了会,试探地问了一句:
“早上不是你?”
阮云志不敢小瞧了祝唯一,嘴里说着在心里演练了几次的话,开口道:
“嗯,白天的那位是我的同事,我是晚班医生。”
祝唯一点着头,没再多说什么,就躺好了配合医生的检查。
阮云志飞快的给祝唯一做了一个简单的检查,又像模像样的叮嘱了几句后,补充道:
“你的伤口虽说在慢慢愈合,表面看着长拢了,但内里还嫩。像方才那样大幅度的动作可千万要当心,别牵拉到腹腔里面的出血点,一旦崩开,麻烦就大了。”
这话就严重了,祝唯一收起了那份打量,点着头。
边上的顾陆延也一改方才的模样,一脸正色,记得认真,又问:
“医生,还有什么要注意的事项吗,一并说给我,我方便照顾我媳妇儿。”
阮云志瞟一眼他那打着石膏半身不遂的模样,嘴角抽了抽:
“你……好好养伤,别折腾出一个二次骨折,到时候就得拆开重新固定上石膏了!”
他这话也存了几分吓唬的意思,就怕这俩人没个轻重吗,他是男人皮糙肉厚受点罪没事,可别牵扯到他家妹妹吃苦!
阮云志留下医嘱后,合上病历本离开病房。
一直见着他走了许久,顾陆延这才开口问:
“你方才在看什么,瞧那么认真?”
祝唯一躺回床上,侧头,道:
“你叫他阮医生?”
一句话,顾陆延瞬间明白了祝唯一的潜在意思,继而大惊地道:
“不至于这么巧吧,我观他和阮云舟那小子不怎么像啊!”
阮云舟?
祝唯一莫名的想到了那个在江面上救援她的人,后面他们又在百货大楼有了点交集,再之后他还特意过来道别……
“阮云舟的长相,随钟家那边更多些。”
话音落下,她自己先蹙起眉尖,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厌烦,淡淡开口:
“算了,不去管他。只要别揣着目的,主动凑到我跟前就行。”
即便凑到她跟前也不怕,张苏兰同钟佩云已经达成了协议,理在她这边。
顾陆延见她明显不想再多聊这个话题,到了嘴边的话又默默咽了回去,只心里留了一个心眼,琢磨着私下好好调查一下阮家。
养伤的时间无聊,却又充实。
来看望她的人像是提前商量好了一般,一波接着一波,络绎不绝,几乎没留给祝唯一独自静下心思索的空隙。
眼看着她气色一日好过一日,这天病房里迎来了一批特殊的访客,是吴老头和方婶子引着进来的。
其中有一位倒是有过一面之缘,就剩下一个么?
祝唯一疑惑的视线落在卢院长身上。
“祝唯一同志,这位是我们七院的院长。”
介绍的话音落下的一瞬,祝唯一心里了然——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卢院长率先往前探了两步,目光温和却带着分量,看向她,笑着道:
“祝唯一同志,冒昧过来打搅你休养,你可别见怪呀!”
祝唯一也不同他客套,只沉声开口,问:
“卡点在哪里?我记得即便图纸残缺,但是那几位的推演手稿也还在,全国研究院那么多人又不是吃干饭的,不可能完成不成那张设计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