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么时候能转回普通病房?我想再多一点人试一试,说不定能唤醒她。”
阮云志那只书写个不停地手一滞,抬眸看一眼顾陆延,视线落回到祝唯一身上,道:
“原则上意识还未清醒的病人,我们不给转回普通病房的,不过你说的方法倒是可以一试,她目前各项指标回稳,各种伤口也在逐渐愈合……”
他说罢,摸着下巴想了想,道:
“再过个两天,伤口愈合好一点倒是可以出去,不过转回普通病房也要时刻注意,身边不能离人,但凡有任何异样不要犹豫,立马呼叫医生。”
顾陆延听闻,心里有底了。
这天之后,祝唯一腹部那道纵切口一天天收束长好,总算到了可以拆线的时候。
医生也不敢一次性全拆,采取间断拆线的法子,一天拆几针,慢慢往下挪,直到最后一点线头也取干净。
关于祝唯一目前的状态是否具备转回普通病房的条件,就此议题四位主治医生开启了一个简单的会谈;
在各种应急预案都现场模拟了一遍,最终以四比三的投票,祝唯一得以转回普通病房,就在陆婉宁的隔壁,夫妻俩倒是直接住上了双人间。
四月中旬,气温尚低,郊野的野花却热热闹闹地开着,一簇簇争奇斗艳。
病房的窗台上,摆着祝唯愿和顾倩倩专程去郊外采来的野花。
各色细碎的小花随意插在粗瓷罐头瓶里,没有精致的包装,带着山野间清润的泥土气息。
本该冷硬的病房,却被这一抹鲜亮的色彩揉开,添了点难得温暖的鲜活。
祝唯一静静躺在病床上,双目紧闭,依旧沉在昏迷里。
陆婉宁如今已经具备能出院的条件,她坐在床边目光扫过那丛野花,又落回在祝唯一苍白的脸上,帮她提了提上身的被子,叹息地道:
“真是难为他俩了,还专门跑一趟挑了这么些好看的回来。”
还在病房里的顾倩倩听到这话,一张笑脸染上些许嫣红,嘿嘿一笑,道:
“小婶婶这么好看,她的病房也要好好布置才行,说不定小婶婶闻到花香,醒了呢!”
祝唯愿也蹲在病床边上,拉着祝唯一露在被子外的手,眼巴巴地道:
“妹妹要快快好起来,山里的野花开了,还多了许多的小兔子,它们可笨了,等你醒了,哥哥带你去抓小兔子。”
边上的顾倩倩听见这句话,眼眸一亮,拉了拉祝唯愿的衣服,问:
“小愿舅舅,山里真的有许多小兔子吗?我方才摘花怎么没瞧见?”
祝唯愿歪着头想了想,道:
“在院子后面的山里,不在我们摘花的地方,那是山坡,不是山。”
顾倩倩眨了眨眼,双手合作作揖状,巴巴地望着祝唯愿:
“小愿舅舅,我也想抓小兔子……”
祝唯愿认真的盯着顾倩倩看了会,松口道:
“我明天带你抓小兔子,然后给妹妹摘花,送过来。”
“嗯嗯!那我晚上要和你们一起回家属院!”
今天周六,明天周日刚好不用上学。
一大一小蹲在床尾嘀嘀咕咕的凑到了一堆,另一张床上的顾陆延看了眼就收回了视线,扫过窗台那一丛丛鲜活,觉得眼睛疼便收回了视线,直勾勾地盯着陆婉宁同志。
陆婉宁正看着祝唯一,陡然感受到儿子那灼热的眼神,挑了挑眉,故作迷茫的看着他。
搁这演他了是吧?
顾陆延嘴角一抽,耐着性子,语气尽量控制得很温和,开口,道:
“请问,陆婉宁女士,我大闺女呢?”
陆婉宁故作恍惚状,夸张地一拍自己的额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