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方父母初看还行,是个体面人;
男方也斯斯文文的,本来顶好的一门亲事,可嫁进去了才知道里面的水有多深;
俩人结婚五年没有孩子,亲家那边却没有半句不是,逢年过节那更是没有马虎的,五年如一日;
弄得他妈也挺愧疚的,嫁过去的闺女不能生,只好偷摸地带着他妹子到处看医生,土方子更是一张一张的往省城送去;
所有人,包括他们家都认为是他家妹子不能生,殊不知是他妹子因为婆婆对她视如己出,不惜自己背上骂名;
村里来的儿媳不能生,男方不仅不嫌弃,对那个儿媳更是十年如一日的疼爱,认识的不认识的没有一个不夸赞男方家厚道人的!
直到他妹子发现那个对她视如己出的婆婆,实则在背地里说她没有生育能力,他妹子才道出了事实的真相;
男方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家孩子没有生的,所以才往乡里找的。
老马冷冷一哼,道:
“他们家就是有预谋的骗婚,浪费我妹子五年的青春不说,还各种败坏我妹子的名声衬托他们家的好名声,我妹子肯定得接回来。”
祝唯一点了点头,道:
“给你三天时间,把事情办漂亮了,让她收拾收拾准备进棉纺厂上班。”
老马眼睛一亮,看着祝唯一那叫一个感动,就差当场给祝唯一跪下磕两个了。
祝唯一继续道:
“话说在前头,这个名额怎么来的,你得给你妹子讲清楚,这小子毕竟是副厂长的儿子,当然他若真亲自下场为难一个一线女工……让你妹也不必忍着,大不了弄他!”
王涛听着这话好心地提醒了一句:
“江城棉纺厂的杜副厂长,听说是个八面玲珑的人,可不好弄。”
“他不好弄……”
祝唯一的尾音拉长,冲着杜文博挑了挑眉:
“他不是还有个坑爹的好儿子吗?瞧瞧我们杜大公子这派头多大呀!”
坑爹的儿子?
众人的视线不约而同,落在了杜文博——
准确来说是他那随手一掏,就鼓囊囊的皮夹子上:
哎哟,瞧这厚度,一个区区副厂长的儿子,这么富有的吗?
杜文博心里一个咯噔,眼睛一闭,往边上一倒,俨然一副失血过多晕倒的架势。
‘啧。’
祝唯一轻嗤一声,道:
“行了,给人送卫生所简单的包扎一下,然后给老武送过去,别真给整晕了!”
王涛闻言,把人交给了另外俩:
“你们给送过去吧,我忙了大半天滴米未进。”
俩人得了任务,真拎着人走了,临走前还不忘皮一句:
“我们很快回来,给我们哥俩留一口。”
闹剧以一种戏剧性的方式落幕,候在屋里的老吴见了,连忙招呼着两个服务员过来收拾收拾,重新上菜。
“这才是真正的祝唯一吗?”
这话问谁?
包间内的三个人,祝多愉应该算是三中人最了解祝唯一的人,可她显然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崭新的祝唯一。
她知道祝唯一喜欢打架斗殴了一些,也认识一些不三不四的人;
什么原因村里都知道,可他们也拿那些人没有办法,顶多村里有传关于祝唯一的闲话时出声制止一下;
人性的多面性,你不可能要求每一个人都记着祝家老太爷的好,就好比村里,不可能要求掌事的这一辈同他们上一辈那样对祝家父子仨掏心掏肺;
他们又不是祝家的长工,再大的恩情在他们父辈那一辈就该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