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柱子叔家的婶子,那样斤斤计较,爱贪小便宜的人都配拥有自己的姓名,他们家三个,明明女美男俊却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
祝家未来什么命运,她压根就不知道。
祝多愉见她一直不开口,继续道:
“你如果经济上有什么问题,我可以先借你。”
祝唯一直接明了:
“你为什么帮我?”
祝多愉过来找祝唯一显然是做了心理准备的,拿着老人的那套说辞,道:
“你们太爷爷救了我爷爷,就像这村里,哪一家不念着你们家的恩情,我想帮你,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看,多么无懈可击的理由。
祝唯一轻笑着摇了摇头,也不跟她来虚的,认真地道:
“多愉姐,我没有考出去不是因为我考不上,而是因为我缺考,两次都缺考!”
“怎么会?”
祝多愉一脸的震惊,显然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原因,可祝唯一脸上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
她想到了小时候的祝唯一,聪明又自信,她好像什么都知道,村里的老人都欣慰祝家可算要飞出一只金凤凰;
可这一切在她八岁那年,突生变故。
祝唯一大病一场,整个人浑浑噩噩的,休学了整整一年。
张婶婶突然闹离婚回城,之后就总能听到祝家祝唯一空有一张脸,干啥啥不行的话出来……
祝唯一轻笑一声,带着星点讽刺的意味:
“可能是张女士觉得女孩子读的书够用就行,她担心我读出去了就会和她一样,不要我爸和我哥了。”
原主两次高考,两次都没能进考场,好巧不巧两次都是高考前夕被接到李家去。
第一次是拉肚子拉到脱水直接被送去了医院;
第二次复读,原主留了一个心眼,抓到了张苏兰在给她准备的饭菜中做手脚。
就是那次原主和张女士发生了剧烈的争吵,打砸了李家,出门后让车给撞了,才有了她的到来。
“你是我生的,你什么性子我能不知道?你想甩开了你爸和你哥飞出去不可能,这是你的命,你得认命!”
这是祝唯一在这个世界醒来时,听到的第一句话。
一直过去这么久了,祝唯一还记得原主残留的复杂心情是那么的惹人疼。
原主对母亲始终抱有深刻的感情,这些和祝爸的教育有关,他从不在两个孩子跟前说张苏兰的半点不是。
祝唯一后来想了想,大概是小时候被张苏兰抱在怀里的记忆太过深刻;
“你是爸爸妈妈的唯一呀!”
在这个重男轻女的时代,祝文礼和张苏兰总会抱着原主说出这样的话。
可一切在她大病一场之后,妈妈变了,她怀念小时候的妈妈。
所以,后面不管张苏兰怎么看不好她,她都是对妈妈抱有期望的,她想做好让妈妈看看,她不差的。
原主怨张苏兰断她前程,不相信她,即便是这样了原主对妈妈依旧抱有一丝期待。
祝唯一在读懂了原主的复杂心理后,对原主只有满满的心疼。
张苏兰不配!
祝唯一深吸一口气,对祝多愉说出了这个村里都不知道秘密,他们都信了张苏兰是她祝唯一没能考上;
村里对张苏兰的滤镜很深,关于祝唯一的很多小毛病都是从张苏兰和人闲聊中,透露出来的。
祝多愉不可置信,祝唯一不是无的放矢的人,若不是她观察到张苏兰可能不大喜欢祝唯一这个女儿,她是真的不会信祝唯一口中没考上的真相。
张苏兰那般体面,有远见的人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说张苏兰厌恶祝唯一,可她对祝唯一的身体状况很是紧张,每隔个几个月,最长不超过半年都会带着祝唯一去检查身体发育问题。
在这个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的时代,不痛不痒的还非得花那个冤枉钱只检查身体发育?
祝多愉表示,她就是重活一次也看不懂张苏兰对祝唯一这个女儿到底是厌恶,还是喜欢?
“张女士大概率是想把我锁死在祝家村,所以别说什么带着我一起复习重考的话,小心张女士疯起来把你的准考证一起撕了!”
祝唯一呵笑一声,摆了摆手,回家。
祝多愉转过身,看着那似乎已经认命的背影头疼:
若是高考这条路走不通,她该怎么样才能改变这个人惨死的命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