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唯一还不知道自己是一个即将惨死的人。
她回了家里。
土墙砌成大半个成人的高度,围成的一个四四方方的小院子,两块木板制成的双开的院门,门一关隔绝了外面窥视的视线。
其实也没什么可窥视的,在村里大部分家里都推倒了以前的土坯房子改建红砖瓦房后,他们家依旧是土坯房子。
祝唯一很诡异地适应得挺好,甚至一天比一天睡得香,除了厕所有些不忍直视,忍一忍也能过得去。
村里清净,也有可能是祝唯一近来一段时间太累了,一觉醒来太阳都升得老高了。
祝文礼给她端来早餐,一碗白粥,一个煮鸡蛋,一小碟咸菜;
“爸,我昨天回来看到大山伯他们准备开镰了,过个两天我们也开始割谷子吧!今年我们自己割,您记得跟她说一声。”
那个她指的是张苏兰。
祝文礼知道母女俩吵过架,这次还吵得特别凶;
他偷偷地问过张苏兰什么原因,张苏兰非常严厉地斥责了他一顿,让他别管……
他又不忍心揭闺女的疤,只自己暗地里琢磨了一番;
可能是高考又考砸了。
张苏兰嘴欠,说了孩子两句;
孩子本来考砸了心情不好,母女俩可不得吵架么!
高考前,他闺女还信誓旦旦的说要带他和小愿去上大学;
他闺女说要报考沿海地区的大学,那边的市场比内陆城市要宽松许多,房子相对来说也容易租一点,随便做点小生意都能糊住嘴;
实在不会做生意,小愿还有一把子力气,就是码头搞搬运也能养活自己;
计划得很好,可一切在高考后闭口不谈,现在竟然开始操心起地里的事情,这是放弃读大学了?
祝唯一埋头吃早餐,迟迟等不来父亲的回应,抬眸又叮嘱了一句:
“爸,您听到了没?我们以后不指望她了,她有自己的家,我和哥都成年了,再接受她的帮村,人家要笑话我们祝家的!”
“我都想好了,我们家地也不多,那三块水田统共加起来还不到3亩,我们家三个人下点狠劲总能割完的。”
祝唯一干劲十足,祝文礼心里直打鼓;
他闺女想法有点太理所当然,忽略了她的老父亲做农活不行,她自己本身没怎么下地,还有她的哥哥,空有一身力气……
他们家那2亩7分地,这次还能成功收回来吗?
还得交税呢……
祝文礼有些头疼。
祝唯一说干就干,早饭吃完了就开始给自己弄装备;
比如草帽,得缝制一圈帽檐,长度得遮住脖子下面,就露出两只眼睛;
手套,袖套……
家里有缝纫机,是张苏兰的嫁妆,放在她的房里;
祝唯一心里对张苏兰有怨气,有点膈应她的东西,但靠自己一针一线也太慢了,等她慢悠悠地把装备搞出来黄花菜都凉了。
她用过那种手持的迷你缝纫机,在某宝上买的,这种老古董……
嗯,她就是走街串巷见到巷子里面那种打边的都是自动的,这种她只看过图片,具体操作?
“爸爸,这个缝纫机……怎么给它架起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