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门板震动着向后弹开,铁锁连着门环被硬生生拽断,砸在地面上溅起一片灰尘。
门内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前院的青砖地上散落着几只歪倒的板凳,几个茶碗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茶渍已经干涸成了褐色的印子。
廊柱下晾着一件猎魔人制式的黑色短褂,袖口已经破了洞,也没人收。
院子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酒气,混合着发霉的味道。
顾枫迈过门槛,鞋底踩在青砖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抬眼扫了一圈,目光落在正堂的大门上。
门虚掩着,隐约有说话声和笑声从门缝里漏出来。
他朝身后打了个手势,示意众人跟上。
推开正堂的门,光线从身后涌入,将屋内的景象照得清清楚楚。
顾枫的眼角跳了跳。
正堂里,五六个猎魔人围着一张八仙桌,桌面上摊着几张牌九,铜钱和碎银子散落其间。
靠窗的椅子上斜坐着一个胖脸汉子,一只手端着酒碗,另一只手正把一张牌重重拍在桌上。
“天宝!通杀!”
笑声和叫骂声顿时响了起来。
有人探头看了一眼门口,被光线晃得眯起眼,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别挡光,门给老子带上!”
“谁啊,这么不懂事?”
眼瞅着进来的人越来越多。
那人才终于察觉不对劲,放下酒碗转过头来。
视线对上的一刹那,他脸上的笑意僵住了,手里的酒碗咣当一声落在桌面上。
“你,你们是?”
话音刚落。
一块腰牌就重重地落到了推牌九的桌上。
腰牌携带的雷弧顿时将众人震开。
等到分殿的人,瞧见了上边的字后,纷纷倒抽了口凉气。
“总殿火部总旗,顾枫”
“奉命沿江搜剿妖魔,途经青州分殿,入内查看。”
那个胖脸汉子最先反应过来,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酒碗翻倒,酒液泼了满桌。
他手忙脚乱地抹了把嘴,磕磕巴巴道:“总、总旗大人,下官,下官是青州分殿副殿主赵长河,实在不知总旗大人今日驾到,有失远迎!”
“副殿主?”顾枫的目光越过他,扫过桌上那摊牌九和铜钱,“倒是个好差事,大白天的跟弟兄们在衙门里玩牌。”
赵长河脸上的肥肉抖了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
“总旗大人有所不知,近几个月青州周边太平得很,没有什么异常,弟兄们闲得无聊,就......”
“太平得很?”顾枫打断他,“听说一线天峡谷,有不少虎妖出没的痕迹啊。”
赵长河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两下。
“这、这虎妖之事,下官确实略有耳闻,只是不曾证实,便没有上报.......”
顾枫冷冷笑道:“哦,是没有证实,还是压根就没去查啊?”
赵长河,此时早已汗如雨下。
“真的无从查起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