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凌道:啊?要分开啊,这乌漆麻黑的,不太好吧,万一……
挽月一个眼神瞪过去,纪凌立马怂道:那个……我……我赞同!
语慕道:可是……仰儒姐姐怎么办呀?
言沉寄道:这样吧,分三队,挽月楚清末一队,盛林和我一队,曲寄和纪凌一队。
语慕道:那个……我呢?
言沉寄道:你留下来照顾她,遇到危险发信号!
语慕道:不好吧,我害怕!再说,我发什么信号呀?
纪凌拍拍了语慕肩膀说道:哎,也实在难为你了,不如我就……
没错,纪凌又想留下来了,不过这次是被曲寄掐着命运的后颈给拉走的。
语慕扯大嗓门叫道:哎……你们还没说发什么信号呢!
言沉寄头也不回的说道:你的叫声就是最好的信号!
说到这里,言沉寄他们已经走远了,留下语慕和昏……不,不对,应该说不知是死是活的仰儒。
语慕自言道:我的叫声?我怎么怀疑有点速度的感觉呢。
其实大家也都明白,经过刚才言沉寄这么一介绍,想要找到寐夜草,根本不可能的事,只不过是大家自欺着给自己留下一点希望,又或许是不想放弃这渺小的生机吧,这也说明了,他们之间的友情越来越深重。
寂静的黑夜,几条黑影穿梭在山涯的各处,行色匆匆般的翻越,小心翼翼的翻找。在月光照射下,显出那么一丝丝温馨。
此时,不知从何处响起了箫声,与此场景配合下,显得更是温馨无比。
奇怪的是,大家听到箫声第一反应不是觉得奇怪,而是很享受的闭上眼睛去聆听,去感受这一刻的温馨。
就在箫声响起不久后,有一件神秘而诡异的事正在偷偷的发生着。
此时的语慕也被箫声所吸引住了,正闭着眼睛享受着呢,而就在时,从躺在地上的仰儒身旁地上,突然裂开一条小缝隙,一颗如手指般长的藤蔓冒了出来,很快就长开了,长出了几片叶子,叶子上发着蓝光。
没错,这就是言沉寄他们所要找的寐夜草,不知道是它发现了中毒的仰儒,还是因为受了箫声的影响,居然大发善心的给仰儒治疗了起来,身上不停的飞出蓝色的粉尘,飞向仰儒,仰儒的脸色也开始慢慢好转起来,此时仰儒已经变黑了的手,在受到粉尘的包裹之后,已经逐渐褪去,变回粉嫩的白手,紫黑色的嘴唇也开始有变化,没多久,仰儒恢复了气息,只是很微弱,手突然动了一下,说明已经恢复了神志。
而就在这时,仰儒紧闭着的眼睛居然流下了眼泪,随后表情也有了些悲伤的变化,头不停的左右摇摆着,嘴里不停叫着什么,但是声音太小,可以说是没有声音,只是嘴巴不停叫着。脑袋不停的闪过一个画面,正是她幼时的画面,正有一个跟她差不多大的男孩子正在为吹奏着这曲箫声。
没过多久,仰儒的毒也解的差不多了,肌肤都回到了正常人的样子,但还是有些虚弱。
箫声不停的在仰儒耳边萦绕着,仰儒也越来越激动,手脚也不停的摆动,试图站起来,嘴里发出一声声嘶哑的叫声“哥哥,哥哥”此时声音有点大了,正闭着眼享受箫声的语慕 ,听到仰儒的叫喊声之后,先是一惊,再是一愣,随后一脸怀疑的回过头来,看见仰儒躺在地上不停摆动着身体,嘴里不停的叫喊着“哥哥,哥哥”
语慕又哭了,这次是开心的哭了,冲过去一把抱住仰儒道:仰儒姐姐,你好了,太好了,担心死我了,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可此时的仰儒还没算完全醒呢,只是身体能动了,但是眼睛没睁开。
不过,就在语慕自己感动自己时,仰儒突然睁开了眼睛,大声叫了声哥哥,看了看四周。
好嘛,正在感动的语慕又被吓了一跳忙说道:仰儒姐姐,你怎么了?谁是哥哥呀?
仰儒激动抱着语慕道:谁?谁在吹箫!
听到吹箫,语慕害羞的低下头,然后说道:不……不是我!
好嘛,这丫头,大概是被带坏了。不过仰儒并没有理会这些,一心只想着箫声。
仰儒自语道:原来我不是在做梦呀,太好了,哥哥,哥哥……
仰儒站起来就向着箫声的方向跑去,一边跑一边叫喊着“哥哥,哥哥”
语慕一脸懵的追在后面喊道:仰儒姐姐,你要去哪呀,你才刚刚好不能乱跑的,仰儒姐姐,你没事吧!
就在她们追逐的时候,寐夜草又再次潜入土地里,原本裂开的土地,又再次恢复如初,就像从来没发生过什么一样。
仰儒也顾不上语慕,在山涯上就是一阵乱跑,嘴里不停的叫着哥哥,每一声都带着无奈,悲伤,期待,内疚。
语慕则顾不上看路,紧紧跟在仰儒后面,跑着跑着,突然被石头给绊倒,摔倒在地。
当再次站起来的时候,仰儒已经不见了踪影。这时她突然想起给同伴们发信号,大声喊仰儒姐姐……
声音响起时,箫声突然停止了,山崖上又回到了原来的寂静,而此时的言沉寄他们也反应了过来,朝着语慕的叫声跑去。不多会儿,大家都来到语慕的身边了。
言沉寄赶紧扶起来语慕道:怎么了?怎么了?
语慕带着哭腔道:仰儒姐姐……不见了!
纪凌惊恐的环顾四周道:啊?谁绑走的,有什么人来了吗?
语慕道:不是的,不是,仰儒姐姐她自己跑掉的。
听到这个,大家有点惊,都不太相信。语慕委屈的带着哭腔说道:你们信我,仰儒姐姐真的是自己跑掉的。
楚清末过去扶着语慕说道:来,你别着急,好好说说,我们不在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
语慕哽咽了一下,把发生的事都给大家说了,但大家还是不敢相信。
言沉寄道:你是说,她突然就醒来了,没有任何人经过?
曲寄皱眉道:她口中的哥哥是谁?
语慕抽泣道:我……我不知道,摔倒之后就见不到她了。
言沉寄道:我猜想,应该是寐夜出现,给她治疗了。
挽月道:可是,突然出现的箫声是怎么回事啊?
盛林惊愕道:你们也听到箫声了?
纪凌道:废话,我正在享受着美妙的时刻呢,突然就没了,紧接着,就听到语慕的叫声了。
语慕道:先别说这些了,还是把仰儒姐姐找回来吧。
言沉寄恍然道:哦,对对,你看着她往哪走了?
语慕指了一个方向,几个男的都朝着那个方向跑去了,楚清末和挽月扶着语慕也跟上。
突然没了踪影的箫声,仰儒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焦急的哭了起来,娇弱的背影让人看了不惜有些心疼,手里拿着那个小木雕,嘴里自言自语着:哥哥,你在哪,儒儿好想你,对不起,是儒儿害了你,儒儿错了,儒儿现在懂事了,你理理儒儿好不好,哥哥,哥哥……
没错,那个小木雕正是之前被纪凌捡到的那个,后来拿来引出楚清末的,为此还把仰儒惹哭了。
在仰儒悲伤之际,言沉寄他们也追赶了上来,这可算是把大家累着了,不过也算找到了。
看着虚弱的仰儒躲在地上哭着,这可把大家都急坏了,一下不知道如何是好,大家都躲在一棵树旁边,远远的看着,都不敢靠近,但是又很想过去安慰她。
毕竟仰儒哭,大家虽然都见过,但是这么悲伤的,还是第一次见,这时几个男开始使坏了,互相给了眼神之后,每人一掌,把蹲在他们前面的三个女的给推了出去。
挽月有点不知所措,楚清末蹲下轻轻安抚着仰儒的头。
语慕则赔哭着道:仰儒姐姐,你别哭了,你哭的我都想哭了。
挽月也展现出前所未有过的温柔,柔声说道:是呀,发生什么事了呀,可以跟我们说说吗?
原本委屈的小声哭着的仰儒,再也绷不住了,看着挽月说道:哥哥不要我了。随后大声哭了起来,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柔情的仰儒,挽月一下懵了,把仰儒抱在怀里,随后语慕和楚清末也抱了上来,不过此时无声胜有声,因为在人极度悲观的时候,无声的陪伴才是最好的安慰。
四个男的依旧躲在树旁呆呆看着,虽然没有哭,但也被这一幕给带进去了。
曲寄疑惑道:这丫头,有哥哥的吗?我怎么没听说过。
盛林道:可是,哪来的哥哥?
言沉寄道:我想,应该是那曲箫声,引起她的回忆了。
纪凌突然自己拍了拍脑袋说道:哎呀,我记起来了,那个小木雕……
盛林道:你是说那个小木雕是她哥哥?
纪凌道:可不是嘛,那时候她可是又哭又叫的,很是重视的。
言沉寄道:按你这么说,我也想起来,该不是那个小木雕不见了吧?
曲寄道:有可能,可能她醒来,听了那曲熟悉的箫声,然后想起了她哥哥,却发现小木雕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