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南头的破桥洞下,冷风嗖嗖地往里灌。
苏老憨和王桂香正缩在角落里,啃着不知道从哪捡来的冷窝头。
昨天在四合院门口被苏晚晴一顿胖揍,两人现在身上还青一块紫一块。
苏耀祖和林秀秀受不了这苦日子,昨晚就偷偷跑了,丢下老两口在这里挨饿受冻。
一辆黑色自行车停在桥洞边。
张建国和林桂芬走了下来。
林桂芬嫌恶地捂住鼻子,看着这俩叫花子一样的老东西,从包里掏出五百块钱,直接砸在王桂香面前。
“这是五百块。”林桂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语气森冷。
“加上昨天给的两百,一共七百。我要你们今天就动手,把苏晚晴给我弄死,或者卖到最穷的山沟沟里,让她永远回不来!”
王桂香看到那厚厚一沓大团结,眼睛亮了一瞬,直咽口水。
可一牵扯到身上的伤,她顿时瑟缩了一下,眼底满是恐惧。
“大姐,不是我们不想要这钱。”王桂香苦着脸,连连摆手,声音都在发抖。
“那死丫头现在邪门得很!力气大得像牛,一脚就能把人踹飞。我们一家四口昨天去找她,被她拿着扫帚打得满街跑,差点没把命交代在那。我们实在是对付不了她啊!”
苏老憨也在一旁附和,缩着脖子:“是啊,她身边还有只疯狗和野猫,凶得很。我们连她的院子都进不去,更别说绑她了。”
“废物!全都是废物!”张建国怒骂出声,一脚踢翻了他们面前的破碗。
“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搞不定,活该你们要饭!”
林桂芬气得脸色铁青。
她原本指望苏家父母能当替死鬼,没想到这两人竟然烂泥扶不上墙,被一个丫头片子吓破了胆。
“老张,指望这俩废物是没用了。”林桂芬咬牙。
张建国把钱收回包里,眼神阴狠:“既然他们不行,那就咱们自己动手。她力气再大,也扛不住药。我去黑市弄点烈性迷药,找个机会把她迷晕。到时候直接套麻袋扔进深山里喂狼,我要让她尸骨无存!”
夫妻俩对视一眼,达成共识,转身骑车离开,留下苏家父母在桥洞下眼巴巴地看着钱飞走,懊悔又无奈。
几天后,镇供销社。
苏晚晴这几天的果酱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动物们干活麻利,每天几百罐果酱按时交货。
王经理那边也卖得火爆,不仅镇上供不应求,连县百货大楼都下了大订单。
这天上午,苏晚晴照例来结账。
二楼办公室里,王经理笑得合不拢嘴,将厚厚一沓大团结递给苏晚晴。
“小苏同志,这是这几天的分红,一共三百六十块。你点点。”
苏晚晴接过钱,快速清点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揣进口袋。
“王经理,过几天我打算进山多待两天,挖点草药。果酱的供货可能会停一停。”苏晚晴提前打招呼。
黑土地里的药材长势喜人,她打算再进深山寻摸些名贵品种。
“行,正好多攒点饥饿营销。”王经理点头答应,现在他对苏晚晴是百依百顺。
苏晚晴下楼,刚走到一楼大厅,打算买点白糖回去。
大厅角落的柜台前,店员杜鹃正在整理货架。
杜鹃是个十八九岁的姑娘,长得瘦小,穿着打着补丁的旧衣服,脸色蜡黄,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
苏晚晴刚才在楼梯口数钱的时候,杜鹃正好抬头,将那一幕尽收眼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