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查查苏老憨和王桂香以前的事。”
苏晚晴指尖在石桌上轻敲两下。
“重点查我出生那一年。村里的老人、当年的稳婆,还有苏家以前的左邻右舍,都去听一听。”
她顿了顿,又叮嘱一句。
“别嫌闲话没用。他们说过什么,见过什么怪事,哪怕只是随口提了一嘴,也都给我记下来。”
几只麻雀扑腾着翅膀,叽叽喳喳抢着应声。
【大王放心!】
【这点小事,包在我们身上!】
【我知道村东头有个老太太,年纪可大啦!村里谁家丢过一只鸡,她都能记十几年!】
墙根那只老鼠也不肯落后,蹲起来抖了抖胡须。
【我去苏家翻!】
【他们要是真藏了东西,肯定逃不过我的鼻子!】
分工倒是挺快。
苏晚晴又撒了几粒碎米,算是提前发了工钱。
麻雀们吃饱后,一只接一只飞过院墙。
老鼠也抱着最后一粒米,哧溜钻进墙角,转眼便没了影。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树叶被晚风吹的沙沙作响。
天边最后一点亮色渐渐暗了。
苏晚晴站在石桌旁,半晌没动。
原主的亲生父母是谁,当年又到底出了什么事,都得查。
活了这一遭,总不能连自己从哪儿来的都不知道。
至于苏家——
他们欠原主的那些血债,一笔都别想赖。
镇上,张家。
客厅里烟雾缭绕,张建国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几天,他几乎掏空了家底,四处花钱雇地痞流氓打听金条的下落。刚才,手底下的混混终于传回了确切消息。
“张哥,查清楚了。”
混混站在门口,压低声音,“前几天,有人看见那个叫苏晚晴的丫头,带着一猫一狗在废砖窑附近转悠过。而且,县里透出风声,李局长这次彻底栽了,是因为军区那边直接把几根金条当成铁证交给了纪委。”
金条、军区、顾卫国、苏晚晴。
这几个词连在一起,真相昭然若揭。
混混走后,林桂芬从里屋冲出来,气得浑身发抖,眼底满是怨毒。
“是她!绝对是那个小贱人!她不仅害了潇潇坐牢,还挖了咱们的棺材本去讨好顾卫国!老张,这口气咱们绝对不能咽!”
张建国把烟头狠狠按在烟灰缸里,咬牙切齿:“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她把咱们往死里逼,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可是表舅倒了,咱们现在连个靠山都没有,怎么动她?”林桂芬有些顾虑。
顾卫国可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咱们不好出面,有人好出面。”张建国冷笑一声。
“她那对见钱眼开的爹娘,不是还没死绝吗?只要给钱,那两个老东西什么干不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