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9章 三天(1 / 1)零分圣子首页

第四十二天清晨林闲天没亮就到了后侧空地。他需要把银线驱动剑法从“能出一招”练到“能打一场”。他先试了第一遍,银线亮着,灵力从银线路径推出去,铁片划过空气,银白色剑气落在面前地面上,留下一道浅痕。痕迹比昨晚深了一点,但还是很弱。

苏檀儿在旁边看着,异瞳微亮。她说:“银线路径跟经脉路径不一样。经脉是固定的通道,银线是你自己长出来的。它的形状不稳定,灵力走的时候会散。”林闲停下来看她:“那怎么办?”苏檀儿说:“让银线路径固化。在你运灵的时候用注意力集中控制它,让它变成固定的形状。就像把一条水沟挖成固定的河道。”

林闲重新握紧铁片。这一次他不再急着出招,先让银线亮起来,然后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银线的形状上。他想象它是一条固定的线,从掌心延伸到指尖,再到铁片。银线的光稳定下来,形状比刚才更清晰。他出剑。银白色剑气落在同一个位置,痕迹比刚才深了一倍。他低头看了一眼,继续练。

午后韩青来空地找林闲。他递过来一张纸,上面是季考的名单和对阵表。林闲扫了一眼。周恒在名单上,排名第四。名单上还有另外两个人的名字,排名第一的江鹤,排名第二的沈鸢。韩青说:“江鹤和沈鸢就是宗主说的另外两个人。他们对你的珠子最有兴趣。”林闲把纸折好收起来。他问:“周恒最近怎么样?”

韩青沉默了一拍,然后说:“他从外门升入核心之后变了很多。宗主给了他一本正版高阶功法,他练得很狠。三个月时间从筑基后期突破到金丹初期。他的正方向运转速度现在是核心弟子中最快的。”林闲听完没有回应。韩青又说了一句:“他每次比试都会把对手打出擂台。不只是赢,是碾压。上个月的季前赛,他把一个排名第六的弟子打得经脉断裂,至今没恢复。”林闲把这句话记在心里。韩青走了之后他坐在空地边缘想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继续练。

第四十三天林闲继续练银线驱动剑法。经过一天的高强度训练,银线路径已经基本固化了。他能稳定地用银线驱动正版破云剑第一式,剑气强度也达到了正常水平。但他遇到了一个问题,他只会这一招。苏檀儿昨天说了“你只能练成这一招”,但一场比试不可能只用一招。

他试着用银线驱动破云剑第二式。灵力从银线路径推出来,走到一半就散了,第二式的路径比第一式复杂得多,银线路径太窄,承载不了。他试了第三遍,还是失败。他把铁片插在地上坐下来想办法。苏檀儿走过来蹲在他旁边,异瞳微亮。她说:“银线路径是一条额外的通道。它只有一条。第一式的路径够简单,能走通。第二式的路径需要两条通道并行,你只有一条银线。”

林闲沉默了几秒,然后低头看自己的右掌。银线从指根延伸到手腕。它只有一条,但它的长度延伸了。他忽然想到一件事,银线可以弯曲。如果他不走直线,让银线路径弯曲起来,一条路径能覆盖更长的距离,也许能模拟两条通道的效果。他把这个想法试了一遍。银线从掌心出发,沿手腕弯了一圈,再回到掌心。灵力沿着这条弯曲的路径推出去,铁片划过空气,第二式的剑气在身后落地。痕迹不深,但成功了。他站在原地喘了几口气。银线弯折对灵力消耗很大,但他终于找到了用一条银线驱动更复杂招式的办法。

林闲反复练弯曲银线驱动第二式,直到它能稳定出招。他用了大约两个时辰,把银线弯折的路径变成了肌肉记忆。他又试了第三式。第三式的路径比第二式更复杂,需要银线弯折两次。他试了五遍,前四遍都失败了,第五遍成功。但成功后他感觉到银线路径在剧烈颤抖,像是快要断裂。他立刻收了灵力。

苏檀儿走过来用异瞳看了一遍银线,然后说:“银线弯折两次之后它的结构变得很脆弱。你不能连续用第三式。最多用一次,然后需要休息。”林闲点了一下头。他现在有两个稳定的招式和一个需要谨慎使用的招式。这比昨天“只能练成一招”好多了。他把铁片收好,坐在空地边缘休息。苍狼走过来趴在他旁边,把下巴搁在他膝盖上。

第四十四天林闲没有继续练新招式。他把第一式和第二式反复练了五十遍,直到它们成为本能。每一次出招之后他都检查银线的状态,稳定、没有颤抖、没有过热。下午他做了一次完整的模拟比试。他在空地上摆了几块石头当作对手,用第一式击碎一块,用第二式击碎两块,用第三式击碎最后一块。三招全部成功,银线在第三式之后颤抖了大约十次呼吸的时间才恢复。苏檀儿站在空地边缘看着他完成整套模拟。她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在他收招后说了一句话:“周恒正方向运转速度是你的三倍。他不会给你时间连续出三招。”林闲把铁片收好,走到她旁边。他说:“我知道。所以我不能让他出招。”苏檀儿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苍狼走过来站在他另一侧。两个人一头狼站在空地边缘,看着远处内门方向的灯火。

第四十五天季考当天练功场坐满了人。内门核心弟子、长老、甚至几个外门弟子都来了。苏檀儿站在观众席最前排,苍狼蹲在她脚边。韩青带着林闲走进场地。他指了指石台旁边的等待区:“前三场你不用上。第四场是周恒,第五场是江鹤和沈鸢之间的胜者。你打两场。”林闲点了一下头,走到等待区坐下。他把铁片放在膝盖上,右掌摊开看了一眼,银线安静地伏着,没有异常。

前三场比试在半个时辰内结束,没有太多悬念。第四场开始前韩青走过来提醒他:“周恒来了。”林闲站起来走到石台旁边。周恒从另一侧走上来。他穿着核心弟子的深色服制,袖口银线绣得整齐。他的身形比三个月前壮了一圈,肩膀更宽,面容更冷。他走上石台时周围安静了一拍。林闲站在石台这头看着周恒。周恒的气息跟三个月前完全不同,压迫感更强,灵力更沉,像是一头被关了很久的猛兽。周恒看着林闲,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他说了一句话:“上次在外门,你赢了。这次不会了。”

裁判站在石台中央,手举起来。林闲把铁片握在右手,银线在皮下亮着。周恒站在对面,双手垂在身侧,灵力在经脉里运转的速度比在场任何一个人都快。裁判的手落下来。比试开始。周恒没有动。他看着林闲,像是在等什么。林闲也没有动。两个人在石台上站着,中间隔着十步的距离。风吹过练功场,把石台边缘的灰尘卷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