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灭了。

白泽说：“他睡了。”

李默把抽屉关上。

“出发。”

屏幕暗了。指挥中心只剩下系统运行的嗡鸣声。窗外，归园山庄的灯一盏一盏地灭。桂花树的叶子在风里晃，影子投在窗玻璃上，碎成一片。

白泽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Boss，他的儿子，今年32岁，在深圳打工。每月工资4500，房租1200。他爸走之前，给他打过电话。他说你别回来，我没你这个爸。然后挂了。”

李默没说话。他低头看手腕上的表。表带松了一格，在手腕上晃。他调紧，表带勒进皮肤，留下一道红印。

“有些债，”他说，“必须用血来还。”声音很轻。

窗外的风停了，桂花树的叶子不晃了。

白泽说：“明白。”

意识网络断了。指挥中心彻底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出风口的沙沙声。李默坐在桌前，看着屏幕上吴工的资料照片。那枚旧军徽擦得很亮，反光刺眼。

他想起老战友。七年前，也是这样的夜晚。老战友把电子表摘下来，递给他。“帮我收着，”他说，“回来再戴。”然后他转身走进雨里，再没回来。

屏幕上，白泽发来简报。最后一行写着：“泰坦，又是他们。”

李默关掉屏幕。窗外的桂花树安静地立着，叶子不晃了。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了一会儿。

然后转身，回到桌前。打开屏幕，上面是“核心人才激励计划”的第一页。他翻到第二页，上面空着，什么都没写。

他拿起笔，写了三个字：“要快。”字迹很稳。

窗外，天还没亮。东边的天际线，有一道很淡的白。河面上的浪花还在拍，一下，又一下。

幽雀在暗刃基地检查装备。战术背心、通讯器、特种工具包。她把每件东西拿起来，看一遍，放下。

动作很慢，像在数数。战术背心的拉链拉到顶，卡在喉结下面。她摸了摸拉链头，金属冰凉，贴着皮肤。

又把战术手套戴上，手指一根一根塞进去，拉紧。手套是黑色的，掌心有防滑颗粒，摸着粗糙。

夜枭在旁边擦枪。枪管擦了三遍，他还在擦。枪管锃亮，反光刺眼。他的手指很稳，一下一下，动作像是在打磨一件艺术品。

灰烬坐在角落里，看着自己的手。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没有节奏，像在数心跳。枪就放在腿边，已经检查过三遍了，但他还是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弹匣。

白泽的声音在基地响起：“出发时间，凌晨两点。目标：清除垃圾，回收国宝。”

夜枭点头。灰烬没说话，手指还在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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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古·科技武器库：电磁屏蔽纺织技术】

盘古最新研发的电磁屏蔽纺织技术，采用纳米银纤维编织，可在0.01毫米的织物厚度上实现60dB的屏蔽效能，有效抵御电磁脉冲攻击。这项技术最初为军用雷达操作员研发，现已用于龙盾指挥中心的电磁防护服。李默在指挥中心看白泽传来的吴工叛逃情报时，他桌上的电子表还能正常走动，不受任何电磁干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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