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把纸收起来。动作很慢,一张一张地码齐。角对角,边对边。
"带走。"
保安过来了。两个人,都是龙盾退役的,穿着黑色西装,胸口别着对讲机。他们一左一右,架住渗透者的胳膊。
渗透者腿软了。被架着往外拖的时候,鞋尖在地上划出两道白印。地毯被蹭得歪了。
"你们会后悔的!"他又喊了一声。
声音在走廊里弹了一下,闷闷的。然后被门隔断了。
朱雀把证据收进文件夹,走到会议室的落地玻璃前。玻璃上映出她的脸,身后,与会者还在低声议论。窗外是湄公河的支流,河水浑浊,浪花拍岸。灯光在水面上碎成一片,晃来晃去。
"还有谁,想试试?"
大厅里很安静。空调的嗡嗡声,灯管的电流声,都听得见。有人端起茶杯,发现茶已经凉了,又放下。有人把手机屏幕按灭,屏幕反光映出他的脸。
王总站在桌边,腿还有点抖。他的手扶着桌子边缘,指节发白。但他没坐下。
"朱总,"他说,"那个勘探数据……"
"你的就是你的。商会不要。"
王总愣了一下。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
"那……"
"但高桌会要。"
朱雀看着他。
"他们出的价,比你想象的翻十倍。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王总的脸白了。比渗透者刚才的脸还白。他的嘴唇动了几下,没发出声音。
"我……我不卖。"
朱雀笑了一下。
"我知道。所以我才说,你的就是你的。"
王总坐下来。手还在抖,但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凉的,苦的,涩的。他没吐,咽下去了。嗓子动了一下,喉结滚动。
茶杯的杯壁上留下一个唇印,淡棕色的。
朱雀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河。灯光在水面上碎成一片,晃来晃去。远处有一艘船驶过,船上的灯一闪一闪的。
她把那沓纸拿起来,又放下。角对角,整整齐齐。
白泽的声音响起。
"朱总,邮件里还有一条。"
"说。"
"高桌会已经在金缅甸注册了一个"澜沧江商会"。注册资金500万美元,法人代表是一个当地人,傀儡。实际控制人——"
"林国栋。"
"是。他们已经开始接触我们的边缘会员了。三个月内,他们会有动作。目标是最少拉走15个会员,成立一个平行商会,和我们竞争。"
朱雀把钢笔放下。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尖有一道被纸划破的口子,很浅,但有点疼。她摸了摸平安扣上的那道石纹,玉面上有一道暗纹,摸上去像一道细细的河床。
"会长是谁?"
"林国栋。马来西亚华商。前高桌会亚洲区副总裁。年薪,200万美元。在马来西亚有三套房产,在新加坡有一套,在香港有一套。妻子是新加坡人,儿子在美国读大学。"
朱雀没说话。她把纸在桌面上磕齐。
"他值这个价吗?"
白泽没回答。
键盘敲击声停了。然后——
"值不值,要看谁赢。"
朱雀笑了一下。
"那就让他们来。"
她走回窗前,看着河面。浪花拍岸,一下,又一下。水面上有一片落叶,黄褐色的,在浪花里打转,怎么也漂不走。
"正好,教教他们,什么叫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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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龙·全球情报站:"落日计划"密会,在北极冰盖下】
"落日计划"反派密会地点选在北极冰盖下,因为那里没有任何国家的监听站。烛龙是通过监测加密通讯的流量突增才逆向定位到大致区域。高桌会渗透者陈志远在商会活动上被抓时,他手机里有一条未发出的加密消息,收件人标注为"北极站"。白泽追踪到那个信号源时,对方已经转移了。但信号是追得到的,就像水流向低处一样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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