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严推开宿舍门。很小，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桌上放着一杯水，是早上出门前倒的，没喝。水面浮着一层灰。

他坐下来，摸出发卡，放在桌上。台灯的光照在上面，缺口朝上。那一小块缺失的地方，在光里什么也照不亮。像一个人的心被人挖走了一块，永远填不上。

翻开笔记本，写下第三行字：“1996年4月8日，大刘。安全员。战友。”

笔尖顿了一下。

他又写：“周倩。账本藏床板下。”

合上笔记本。

光幕浮现：【眼压：81%】，【预警：事故倒计时88天】。

他闭了闭眼睛。眼球干涩，像有沙子。再睁开时，视线还是模糊的，过了一秒才清晰。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桌上，白惨惨的。

他躺下，没关灯。

口袋里，发卡硌着肋骨。他没拿出来。

走廊尽头，周倩的房间在走廊尽头。灯也亮着。她坐在床边，把床板掀开，从下面拿出那本自己藏的账本。床板很重，她掀的时候手臂在抖。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1996年4月8日，交给沈工。他说，我替你守。”

她合上账本，放回床板下，躺下，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条裂缝，从灯座延伸到墙角，像一道没愈合的伤疤。裂缝里有一道蜘蛛网，网上什么都没有，只有灰。

她闭上眼睛。

手指还攥着被角，指节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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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心理学

心理学证实：恐惧时手指冰凉颤抖是肾上腺素激增的正常反应。敢于在颤抖中递出证据的人，比表面勇敢者更强大。周倩递账本时指尖在抖，但她没有缩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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