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3章 局门口对质,不孝子闯大祸(1 / 2)八零老太断亲,全家后悔求我回家首页

陆卫东也看见他们了。

他的目光在何金枝脸上停了一下,很快挪开了,扭头去看局门口的牌子,下巴抬得老高。

陆长福的火“腾”地就上来了,撸起袖子就要往台阶上冲。

“老大!你个王八犊子,你站在他旁边干啥!”

何金枝一把拽住他。

“老头子,这是局里,你要打人,回家打。”

“我……”

“听话。”

陆长福喘着粗气,瞪着台阶上那个大儿子,到底没挣开老伴的手。

葛大凤在后头小声嘀咕:“哎哟,这不是金枝家老大吗?我记得他上大学那年,金枝在车间里哭了一场,全车间的人都去给她道喜……”

“别说了。”赵秀芝扯了扯她袖子。

何金枝回过头,冲几个老姐妹说:“你们先在走廊里等着,我叫你们再进去。”

葛大凤点点头,拉着赵秀芝和马大脚,在走廊长椅上坐下了。

一行人跟着局里的干事往楼上走。

走到楼梯拐角,陆卫东落在后头,等着何金枝上来,压着嗓子开了口。

“妈,我劝你一句,待会儿进去,你就认了吧。”

何金枝停住脚,看着他。

“你认了,我还能跟郭局长求求情,说你年纪大了一时糊涂,退了赃,兴许就不追究了。”陆卫东扯了扯白衬衫的领子,“你要是犟到底,进去了,可别怪我这个当儿子的没拉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下巴抬着,眼睛从上往下看她。

一个月前,他在院子里被她当着全胡同的人扒了皮。今儿个,轮到他站在台阶上头了。

何金枝看了他一会儿,笑了。

“陆卫东,王建给你的那几张票子,揣热乎了没有?”

陆卫东的脸“唰”地一下白了,嘴张了张,没接上话。

何金枝没再看他,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一步上了二楼,进了小会议室。

长条桌两边坐满了人。

郭局长坐在上首,中山装的领子照旧扣得严严实实。

左手边是局里审计科的两个同志。

一个抱着本子记录,另一个面前摞着三个贴了封条的纸箱子,是昨天从二纺厂财务科搬回来的。

周主席坐在右手边靠门的位置,两只手搁在膝盖上,坐得板板正正。

王建坐在长条桌另一头,陆卫东坐在他旁边。

何金枝带着陆长福、秀兰、秀云,在对面坐下了。

“人都到齐了,开始吧。”郭局长敲了敲桌子,“王建同志,你昨天夜里往局里值班室打电话,说出库单的事有新情况。你先说。”

王建站起来,从黑皮包里把那张底联抽出来,双手递过去。

“郭局长,那三十四张出库单,是我审批的,我认。可我审批的时候,是真不知道田大壮拿去倒卖了。这些天我一直在查,查到昨天,在底联里翻出了这一张。”

“领用人,何金枝。”

会议室里的人齐刷刷扭头,看向何金枝。

“八七年十一月,何金枝同志从厂里领走两千四百米涤棉。”王建的声音一句比一句高,“今年八月,她取空存款囤货,开门市部,又从田大壮家的地窖里‘翻’出这一箱单子,交到局里来。”

“郭局长您想想,一个挡车工,咋就知道人家地窖里藏着啥?”

“她这是贼喊捉贼!想把她自己那两千四百米,全推到我一个人头上!”

审计科那个抱本子的年轻人,手里的笔停了停,抬头看了何金枝一眼。

郭局长没说话,把那张底联拿在手里看了一会儿,转头问:“何大姐,你有什么要说的?”

“这字不是我写的。”何金枝说,“八七年那会儿,我连自个儿的名字都写不来。”

王建笑了一声,就等她这句话呢。

“郭局长,我就知道她要这么说。空口无凭,我今天带了个证人来。”

他冲旁边抬了抬下巴。

陆卫东站了起来。

他没看何金枝,冲着郭局长站得笔直,白衬衫扎在裤腰里,一个褶子都没有。

郭局长的脸沉了下去:“陆卫东,你不在仓库看大门,跑这儿来干什么?”

“郭局,我是来说实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