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5章 谁也别想碰我女儿(2 / 2)八零老太断亲,全家后悔求我回家首页

“行啊,我闺女。”

这天夜里,一家人在堂屋里坐到很晚。

秀兰把那台缝纫机擦得锃亮,试了试踏板,踩起来还是当年那个声儿。

“妈,西厢房那批涤棉,我今天看了。”她说,“布是好布,就是颜色差一点。要是裁成小孩的褂子、女人的衬衫,颜色差那点根本看不出来。一米布能出两件小褂,一件卖两块五。”

何金枝抬起头。

“你能做多少?”

“一天,二十件。”秀兰说,“要是有人帮我锁边,三十件。”

“我帮你。”秀云抢着说。

“你开学。”何金枝瞪她一眼,转头看秀兰,“一天二十件,一件两块五,五十块。一个月一千五。”

她在心里把这个数过了一遍。

上辈子,秀兰在郑家做了二十年衣裳,一件一块二,钱全进了马桂香的米缸。

这辈子,这双手,是给自己挣钱了。

“行。明天开始,西厢房归你。缝纫机搬进去,布随便你裁。”

“挣的钱,一半归你,一半入门市部的账。娃的奶粉、鸡蛋,从门市部走。”

秀兰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低头把二丫抱得紧了些。

……

第二天,八月二十九,一大早。

何金枝刚把门市部的铁门拉开,胡同口的李大妈就气喘吁吁地跑来了。

“何大姐!何大姐!街道办的周主任上你家去了!”

“周主任?他去干啥?”

“说是拿着表来的!我扒门缝听了一耳朵,说什么……房屋普查。”

房屋普查。

何金枝的手在铁门上停住了。

上辈子,城东胡同的拆迁是九二年开始的。可拆迁前头那一次房屋普查,登记户主、丈量面积、定房子归谁,就是八八年秋天。

那回登记的时候,她正忙着给老三张罗婚事,是老大陆卫东拿着户口本去街道办填的表。

她当时还念着,老大有文化,办事牢靠。

后来五万块拆迁款下来,为什么分得那么难看,为什么她跟老头子手里连张皱巴巴的存折皮都没剩?

因为那张表上,户主一栏填的是陆卫东。

何金枝把铁门一拉,锁上,扭头就往胡同走。

“秀云,看店!”

……

院子里,周主任坐在石桌旁边,手里捏着一张表,正跟陆长福说话。

陆长福两只手搁在膝盖上,一脸的糊涂。

“周主任,这表……我不识几个字,你等我媳妇儿回来……”

“不用等了。”

何金枝跨进院门。

周主任站起来,是个五十来岁的矮个子,戴着一副老花镜,说话慢条斯理。

“何大姐,来得正好。街道办搞房屋普查,你家这院子,得登记个户主,量个面积。这是表,你看看,没问题就签个字。”

何金枝接过表。

表是油印的,上头一行一行的空格,地址、面积、建房年份,都填好了。

户主那一栏,也填好了。

钢笔字,工工整整,一笔一划。

户主:陆卫东。

与登记人关系:本人。

登记日期:八月二十六日。

何金枝盯着日期,又看了一轮。

八月二十六。

那天夜里,陆卫东站在院门外头,穿着旧汗衫,跟她说“秀云的名额,我不动”。

前脚说完,后脚就去街道办,把她的房子填在了他自己名下。

“周主任。”何金枝抬起头,“这张表,是谁填的?”

周主任推了推眼镜:“陆卫东同志啊。他二十六号拿着户口本来的,说他是长子,家里的事由他做主。按规定,家里人来登记,我们就……”

“户口本?”

何金枝转头看陆长福。

陆长福一愣,往怀里一摸,又摸了一遍,转身就往堂屋跑。

那天老二哄他去所里保人,他揣着户口本出的门,回来把本子往柜子上一扔,这几天忙着门市部,再没翻过。

他翻开柜子,把户口本抽出来,一页一页地翻。

翻到最后,他气呼呼地拿着本子走出来,站在堂屋门口。

“金枝。”

“户口本里头,少了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