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八十九章 傀儡守卫(1 / 2)我有座混沌鼎首页

话音刚落,石室中央的地面便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

杜羽后退两步,背贴墙壁,手中的短刀握得更紧了些。他盯住自己先前站立的位置——那块地面上的石板正发出缓慢而沉重的声响,像有什么东西从地底深处顶上来。石板先是微微隆起,然后从中间裂开一道缝,碎屑沿着缝隙簌簌滚落。紧接着,一股沉闷的气息从裂缝中涌出,带着青铜锈和机油的混合气味,还有一丝极淡的、仿佛来自远古的杀意。

一对巨大的手掌从裂缝中伸出来。那手掌通体泛着暗青色的金属光泽,指尖粗如儿臂,五根手指扣住裂缝边缘,向外一撑,把地面撑开更大的缺口。一个庞大的头颅从裂缝中缓缓升起——青铜铸成的面孔,没有五官,只在眼窝处嵌着两颗拳头大的红色晶石,像两团燃烧的煤火。那东西继续上升,露出肩膀、胸膛、腰腹,最后是两条粗壮如柱的腿。它站在裂开的坑洞边缘,缓缓站直,像一座被唤醒的巨像,完全展现在杜羽面前。

两丈。杜羽仰头估算了一下,这具傀儡的身高足有寻常人的三倍,通体覆盖着厚厚的青铜甲片,甲片边缘刻着古老的符文,在白色灯焰的映照下泛着幽幽的冷光。它的双臂粗壮得不像话,右手握着一柄巨斧,斧面宽约三尺,斧刃上有一层淡淡的寒芒,显然不是摆设。而那对红色晶石的眼窝此刻正锁定着杜羽,从中透出的威压沉甸甸地压下,笼住他的全身。

元婴中期。而且不是普通的元婴中期,这具傀儡的灵力波动沉稳、深厚,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至少相当于元婴中期修士的巅峰状态。杜羽浑身的肌肉在一瞬间绷紧,心跳在胸腔中擂了两下,随即恢复平稳。他缓缓呼出一口气,将胸腔中那股微微的窒意压了下去,用尽量平静的目光扫视着傀儡的全身。他在寻找破绽。

傀儡站在那里,如同一座铁塔,没有立即攻击,像是在等待什么指令,又像是在给闯入者一个最后的机会。杜羽没有等。他从来不是一个喜欢被动挨打的人。对方修为高出自己一截,又是铜皮铁骨,如果让傀儡先手发动攻势,他很可能从一开始就会被压制住。他决定抢占先机。

他没有用腰间的旧短刀。那刀品质太差,砍在青铜甲上无异于以卵击石。他左手迅速探入储物袋,摸出先前那间密室里收到的那把暗色短剑,灵力猛灌而入。短剑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剑身上流淌过一层薄薄的光。杜羽握剑在手,脚下一蹬,整个人化作一道灰影,朝傀儡右侧冲去。他不是正面硬攻,而是故意绕向傀儡的侧后方,想要试探它的反应速度和转身灵活性。傀儡的反应比他想像的还要快。他刚踏入傀儡身周三尺的范围,那柄巨斧便带着呼呼风声横扫过来,快得像一道闪电劈开空气。杜羽心中一凛,双脚急刹,上半身猛地向后仰去,整个人几乎与地面平行。巨斧贴着他的鼻尖掠过,带起的劲风割得他脸颊生疼,几缕碎发被风刃削断,飘落在空中。

斧刃划过他头顶后,重重砸在身后的墙壁上,轰隆一声巨响,碎石飞溅,墙壁上被劈出一道深深的裂痕。杜羽趁着巨斧入墙未拔出的那一瞬,身体猛然弹起,短剑自下而上撩向傀儡的右腿膝窝。短剑撞在青铜甲上,发出一声尖锐的金铁交鸣,火花四溅。他只觉虎口传来一阵剧烈的反震,手臂发麻,剑刃上一阵剧颤,几乎脱手。定睛一看,剑气只在傀儡的膝甲上留下一道浅得几乎看不见的白色印痕,连裂纹都没有。

杜羽心头陡然下沉。元婴中期修为全力灌注的一剑,竟然连皮都没蹭破,这傀儡的甲胄防御力远超他的预期。他来不及多想,身体本能地朝侧方翻滚出去。在下一个瞬间,巨斧从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劈落,斧刃砸在地面石板上,碎石四射,地面被砸出一个半尺深的凹坑。杜羽借着翻滚之势拉开距离,单膝跪地,抬头看向那具青铜傀儡。红色晶石的目光追随着他的动作,没有一丝迟滞。傀儡的转身并不笨拙。它的关节衔接得异常流畅,动作不仅快,而且精准,完全不像一具笨重的青铜造物。

“元婴中期……果然不是白给的。”杜羽低声说了一句,声音沙哑,带着运动后的沉重呼吸。他站起身来,手指微微活动着发麻的虎口,将短剑换到右手,左手悄悄摸向丹田位置。他在考虑是否要动用混沌鼎。但直觉告诉他,现在就亮出底牌还太早了。这座迷宫一样的遗址里,他不确定下一道门后还有什么在等待,不能在这里就把所有手段暴露干净。不过,他至少得想个办法破开这层乌龟壳。

他再次动了。这一次他没有扑上去,而是围着傀儡绕着圈,不断改变方向,忽左忽右,快慢相间,迫使傀儡为他转动身体。傀儡的巨斧威力巨大,但它的攻击范围终究有限,每次挥击都需要一个完整的动作来蓄力。杜羽不断用假动作引诱它出手,又在斧刃落下的瞬间闪身避过,寻找它动作中的缝隙。

这样的拉扯持续了十几个回合。杜羽气喘吁吁,额头见汗,但他已经摸清了傀儡的节奏。它的关节在连续转向时会有一瞬间的停滞,虽然不到眨眼的功夫,但足以让他做点什么。他抓住一个这样的间隙,在傀儡收斧未出之时猛然欺身,短剑笔直地刺向傀儡左腿的膝盖内侧,那里有一块甲片覆盖较薄的地方。剑刃没入约莫一寸,但被卡在两层甲片的缝隙中,无法深入。杜羽手腕一翻,猛然拔出,迅捷地退出数步。他的手指间已经有血渗出来——那是巨斧掠过的风刃在他手臂上留下的一道细长伤口,伤口不深,但一直沁着血珠,将他的衣袖染出一片暗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