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这里休息。”自来也站起身，“我会让人给你安排一个安全的地方。把你知道的全部写下来，不管多小的细节。”

志村和也点了点头，把外套从肩上拿下来，想还给自来也。

自来也按住了他的手，“留着。”

老头的手被他按住，僵了一瞬。然后他低下头，嘴唇抖了几下，最后只挤出一个字。“……谢谢。”

自来也走出密室，站在走廊里，半天没动。

朔茂迎上来，看到他的脸色，脚步顿了一下。

“自来也大人？”

自来也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墙上，闭着眼睛，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朔茂站在旁边，没有催他。

过了好一会儿，自来也才开口。“志村和也的手。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

“那是被团藏毁掉的。十九年。一个人替另一个人卖命十九年，最后被弄残了关在一个小镇上，随时准备当成他晋升的情报送给云隐...”

自来也的声音很沉闷，像是用凿子从岩石缝隙中凿出来的一样。

“朔茂，你说团藏算不算木叶的功臣？”

朔茂沉默了很久。

“我不评价团藏大人。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

“如果自来也大人你有一天变成了团藏那样的人，我不会跟着你，我会走。”

自来也睁开眼睛，看着朔茂。

朔茂的表情很平静，但眼底有一种很硬的东西，那是不久前他自己刚刚经历过被人唾弃的滋味之后，才有的东西。

他懂志村和也的感受。

“我不会！”自来也坚定说道。

“我也不会让村子里再出现志村和也这样的忍者！！！”

“每一个真心实意为村子付出的英雄！不应该落到这种结局！”

“所谓根部！绝对不是阴暗中毁灭一切的村子！应当成为村子成长的养分！”

朔茂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自来也站直身体，往宇智波族地的方向走去。

他心里憋着一股压抑的火，这个草蛋的忍界！！！

人渣一样的团藏！！

一手酿造了多少悲剧！

宇智波止水，宇智波镜....还有数不清的没留下名字的忍者，自以为是为村子献上了生命，殊不知成为了团藏这条老狗用完即扔的手套！！！

这一次！他绝不会让村子再变成那个样子！

他要光明正大地带领木叶再次走向伟大！

他让朔茂去训练新人，让佐佐木去搞基建，让波波去管西冰库，让大蛇丸去查情报。

这些人跟着他干，是因为相信他。是因为跟着自来也大哥混有前途！

我自来也绝不做这种背信弃义之徒！

宇智波族地门口。

火核老头的身体在夜风里微微发颤，但写轮眼在昏暗中格外明亮。

火核的声音很平静，“找到了什么？”

“一个被团藏用完了丢掉的人。”自来也的声音还带着刚才的情绪。

火核看着他，沉默了几秒。“这是团藏的风格...”

“他谁也没告诉。连他最信任的心腹都不知道。他把那块石板放在了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地方，然后把自己最亲近的人弄残了关起来。他谁都不信！”

火核的嘴角扯了一下，说不清是什么表情。

“这就是团藏。他防了一辈子，最后把自己防成了孤家寡人。”

自来也抬起头来看着夜空。

月亮从云缝里露出来，照着木叶的屋顶和远处的火影岩。

他想起了自己来这个世界之后做的一切。改革根部，拉拢宇智波，收徒三小只，扳倒团藏。

每一步他都走得很稳，每一步他都在算计。但他有没有停下来问过自己，他到底要把这些人带到哪里去？

“火核长老。”

“嗯。”

“我是不是也在把身边的人当棋子？”

火核转头看着他，看了很长时间。

然后老族长伸出手，拍了拍自来也的肩膀。那只手枯瘦冰凉，但按在肩上的力度很实在。

“你要是真把自己当棋手，就不会问这句话了。”

自来也低下头，看着脚下的路。

夜色很深，路还很长。但他忽然觉得，脚步比之前稳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