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满嘴污言秽语的狂徒逆贼!老夫乃大乾定海神针,圣山钦点的中州皇族元老,尔等算什么东西,也敢来太庙祖地跟老夫要债?!”
姬九渊运足合体期元音,隔着门板怒声咆哮,恐怖的音波夹杂着腥臭血煞,化作九条狂暴的血龙直冲大门缝隙,试图将门外的大喇叭全部震成齑粉。
然而,大门外非但没有传来骨断筋折的惨叫,反而传来了几声格外专业、十分熟练的嫌弃抱怨声:
“队长,这老头吐痰怎么还带血沫星子?直接把咱们刚擦干净的大喇叭防尘罩给喷脏了!”
“太不讲文明礼貌了,在圣山司命殿要是敢随地乱吐口水,至少得罚刷三个月的公共马桶!”
“拿着刮刀赶紧刮干净!要是耽误了陆总的大件签收,今晚员工餐的龙肉碎可就没咱们的份了!”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穿着满是油污红白条纹围裙、手里拎着九幽玄铁钢丝球和刮铁铲的九曜司命使!
姬九渊在地宫里听到这几道声音,整个人僵在法坛上,连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你……你们是中央圣山的九曜司命使?!你们不是奉了法旨,专程出山来取这逆贼首级的吗?怎么会跟这狂徒混在一处?!”
门外的独眼司命使擦了擦手里的油污,凑到大喇叭前,语重心长地劝道:
“九渊道友,收手吧,外面全是三十万大雪龙骑保安!老夫以过来人的身份奉劝你一句,赶紧开门把字签了,把欠款平了。要是陆总脾气上来,你连在后厨领钢丝球刷锅的资格都没有!”
姬九渊只觉得眼前发黑,喉咙翻涌,一口陈年老血直接喷在了法坛的白骨骷髅上。
堂堂执掌三千界生死大权的圣山王牌杀手,出山不到三天,不仅没杀掉目标,反而穿着围裙、拿着钢丝球堵在太庙大门口帮债主催收?!
这世道到底是怎么了?!
“疯了……全他娘的疯了!”
姬九渊睚眦欲裂,枯瘦的掌心重重拍在身侧的青铜机括上:
“想让老夫认账?老夫就让你们这帮疯子统统葬身在这太庙地宫之下!九龙化血,给老夫锁死门户,寸草不生!”
随着机括扣合,太庙地宫的玄铁大门背后落下九道万斤玄精钢闸,整座洞府彻底化作一座坚不可摧的地下乌龟壳。
姬九渊盘腿坐下,森然冷笑:
“这九道钢闸乃万载寒铁所铸,与地脉深处的地心火海融为一体,哪怕十个合体巅峰联手轰击,没有三年五载也休想破开分毫!老夫就在里面耗着,看你们这帮泥腿子能拿老夫如何!”
地宫外,陆乘风从重型泥头车的副驾驶座上跳了下来。
他整理了一下笔挺的黑西装领带,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看着那紧闭的九道沉重钢闸,不仅没有动怒,脸上反而泛起了一抹十分体贴的温和笑意。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扛着电击齐眉棍的裴忌,以及正眼巴巴瞅着大铁箱的三十万大雪龙骑保安,淡然开口:
“裴总指挥,老人家年纪大了,防范心理重,不肯给咱们开门签收快递,这也是人之常情嘛。咱们天魔物流向来秉持顾客就是上帝的崇高理念,既然客户不肯出来,那咱们就主动把服务送到老人家的被窝里去。”
裴忌扯了扯身上的荧光黄背心,眼中透出一股冷冽的笑意:
“陆总,您的意思是?”
陆乘风从怀里摸出那台泛着紫金电芒的天道POS机,熟练地在屏幕上按下了几个确认键,递给旁边的血煞老祖:
“通知市政工程第一大队,把停在城外的那八百辆重型工程泥头车全部开过来,满载速干水泥与皇都拆迁废料。”
“既然九渊老头喜欢呆在深坑里不出门,那咱们就免费给他的违章地宫办个重大安全隐患地质回填工程,直接就地灌浆,把这片凹凸不平的破太庙,给老子浇铸成中州最大的万人广场舞水泥大平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