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嗷嗷嗷嗷——————!!!”
林白发出了凄厉至极的杀猪惨叫,整条右腿瞬间被冻成冰棍,伤口处更是深可见骨:“师尊!您刺偏了!您刺的是我啊!痛死我了!哇啊啊啊!!”
柳若霜如遭雷击,硬生生反噬收剑,脸色一片惨白:“小白!!”
她猛地抬头,眼眸中怒火中烧,死死盯着陆乘风,气得胸脯剧烈起伏:
“陆乘风!你竟敢拿你小师弟当肉盾?!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你还有没有半点同门道义?!”
陆乘风顺手把半死不活的林白像丢垃圾一样扔在碎石堆里,拍了拍手上的血迹。
他抬起头,迎着柳若霜愤怒的目光,嗤笑一声:
“同门道义?师尊,我刚才不是说了吗?”
“只要我没有道德,你就绑架不了我!”
“你说我自私?说我狠心?说我不知感恩?”
陆乘风的声音陡然拔高,炸雷般在半空轰隆轰响,震得整个山谷嗡嗡晃颤!
刺啦!
他双手猛地抓住自己的道袍,一把将胸膛前的衣料撕得粉碎!
全场数百名修士定睛看去,刹那间,所有人的呼吸都狠狠一滞!
只见陆乘风那结实的胸膛与后背上,密密麻麻布满了数十道触目惊心的狰狞疤痕!有的深及见骨,有的泛着焦黑的雷火之毒,甚至心口处还有一道碗口大的贯穿旧伤!
陆乘风指着自己心口上那道最深的疤,死死盯着柳若霜,声色俱厉:
“七年前,北境妖皇作乱,率十万妖兽围困青云宗!”
“是谁以肉身硬抗妖皇本命神通九次扑杀,护了你柳若霜一条狗命?!这心口的爪痕,是我替你受的!”
“五年前,天魔宗三大长老伏击宗门运宝灵舟,是谁断后三日三夜,全身精血流尽,在万尸坑里爬回来的?是我陆乘风!”
“三年前,这青云山脉灵脉枯竭,宗门面临降级除名,是谁跳入九幽地火熔岩深渊,九死一生采摘回九幽冰莲,不仅救了灵脉,还助你柳若霜一举踏入化神?!还是老子!!”
陆乘风每走一步,气势便轰然暴涨一截!
混沌剑意冲霄而起,震得天空云层寸寸崩散!
“老子为宗门流血流汗、出生入死整整七十年!你们管这叫理所应当,叫大师兄的责任!”
“如今这个绿茶废物入门一年,手指破了块皮,你们就要老子挖心取骨,拿老子的命给他铺路?!”
“你们摸摸自己的良心,你们特么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老子面前谈道德?!”
字字诛心!声声泣血!
这一番狂怒的咆哮,带着前世今生所有的怨气与怒火,化作滚滚音浪,横扫整个青云宗!
周围原本义愤填膺的内门弟子们,此刻全被震慑得面如土色,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许多资历老一些的弟子更是羞愧地低下了头。
因为陆乘风说的每一个字,都是铁一般的事实!当年青云宗最艰难的岁月,就是这位大师兄一刀一枪杀出来的!
柳若霜身形微晃,俏脸煞白,嘴唇颤抖着,竟是被陆乘风这一通质问逼得哑口无言!
戒律长老见势不妙,强撑着威严厉喝道:“放肆!就算你立过功劳,那也是宗门对你的栽培!你怎能借此居功自傲、以下犯上?!”
“老东西,轮到你了!”
陆乘风猛地转头,目光森冷如刀,直勾勾地盯着戒律长老!
戒律长老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后退了半步:“你、你想干什么?!”
“戒律长老,听说你那洞府里,藏着一颗用三万年玄龟内丹炼制的‘万寿龟息丹’,对吧?”
陆乘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小白师弟现在流了这么多血,快要死了。你身为执法堂大长老,理当顾全大局,把那颗龟息丹拿出来给小白当糖豆嚼了补身子!怎么?你舍不得?你自私?你不想为宗门做奉献?!”
戒律长老如遭雷击,气急败坏地吼道:“荒谬!那是老夫留着渡雷劫续命的本命神丹!岂能轻易与人?!”
“哎呀!大家快来看啊!”
陆乘风扯着嗓子冲着漫天弟子大声吆喝起来,手舞足蹈,极尽嘲讽:
“宗门有难,小师弟快死了,堂堂戒律长老居然舍不得一颗丹药!你平时教导弟子不是张口大局、闭口奉献吗?轮到你自己放血,你就缩头当王八了?!”
“你连一颗丹药都不肯拿出来,你有什么资格当长老?!你分明就是自私自利的小人!你是不是通敌叛魔了?!”
“噗————!!”
戒律长老被陆乘风这一套反向扣帽子的组合拳当场干碎了防线,急怒攻心之下,一大口陈年老血猛地狂喷出三丈高!整个人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叮!】
【戒律长老道心破裂,红温值达到120%,气急攻心导致寿元受损三十年!】
【恭喜宿主践行‘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获得奖励:地阶极品灵宝‘专治各种不服·无耻之尤打神鞭’!】
【获得极道奖励:化神初期战力体验符一张(时效一炷香)!】
“舒坦!”
陆乘风听着系统的提示音,心中暗爽到了极点。
发疯果然是这世上最好的养生之道!
自己不舒服,那就把所有人都创死,大家都别想舒服!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从怀里慢悠悠地摸出一本厚厚的账本,扔在了柳若霜的脚边,冷笑道:
“师尊,算算账吧。既然青云宗容不下我这个大功臣,那咱们今天,就把这七十年的血汗账,连本带利,彻底结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