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又不敢用力去推她,生怕把这个喝醉了、站都站不稳的女人推倒在阳台的铁栏杆上。
只能半弓着身子,任由她挂在自己肩膀上。
沈清秋咬得那是相当结实,牙齿透过布料,精准地嵌在三角肌的软肉上。
足足咬了五秒钟。
她才像个大仇得报的小孩一样,松开嘴。
她没有退开,而是把脑袋顺势一歪。
额头重重地磕在林知言刚才被咬的肩膀上。
“欠债不还……鸽子精……”
她嘟囔着,声音越来越小。揪着衣领的双手也渐渐失去了力气,软绵绵地滑落下去。
整个人像是一滩抽去了骨头的烂泥,顺着林知言的身体往下滑。
“喂!沈清秋!”
林知言眼疾手快,扔掉手里的啤酒罐。
双手一把揽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把她整个人捞了回来。
怀里的女人毫无反应,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带着淡淡的酒气。
睡着了?
刚才还中气十足地催更咬人,秒睡?!
林知言低头看了看自己肩膀上那一圈明显的湿润牙印,又看了看怀里睡得死沉的女人。
他气笑了。
“算我欠你的。上辈子我肯定是欠了你一座图书馆,这辈子才被你这么折磨。”
林知言叹了口气,认命地弯下腰。
一手穿过她的腿弯,一手揽住她的后背。
用力一颠,把这个看似苗条、实则还有点分量的女人打横抱了起来。
“哗啦。”
用脚踢开阳台的玻璃门。
林知言抱着沈清秋,穿过客厅,走向卧室。
这半个月来。
这间原本只属于单身咸鱼的破卧室,现在已经彻底变成了沈清秋的领地。
床头柜上摆着她的昂贵护肤品,床单换成了她带来的浅蓝色真丝四件套。
林知言走到床边。
小心翼翼地弯下腰,把怀里的人放在柔软的床铺上。
刚一沾床。
沈清秋就像只找到窝的猫,翻了个身,侧躺着蜷缩起身体。
她那头长发散落在浅蓝色的枕头上,黑白分明,衬得那张脸更加精致冷艳。
林知言站在床边。
他看着肩膀上那个隐隐作痛的牙印,又看了看床上那个睡颜恬静的女人。
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弯下腰,伸手扯过床尾的蚕丝被,动作略显生硬,但尽量放轻力道,盖在她身上。
把被角掖好。
做完这一切,林知言直起身子,准备转身离开,回客厅继续睡他那个漏风的破真皮沙发。
就在他转身迈出第一步的瞬间。
“啪。”
一只微凉、纤细的手。
从被子边缘探出来。
一把死死地抓住了林知言垂在身侧的手腕。
这只手的力气不大,甚至有些软绵绵的。但却像是一把铁钳,硬生生地把林知言钉在了原地。
他转过头。
床上的沈清秋没有睁开眼。
她的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做一个不安稳的梦。
那张平时在编辑部里总是冷若冰霜、在相亲桌上端庄高贵的脸庞。
此刻,褪去了所有的防备和坚硬。
“别走……”
沈清秋红唇微启,声音含糊不清。
没有了催更时的杀气,也没有了降维打击时的傲慢。
软糯得像是一团刚出炉的,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脆弱和依赖,在寂静的卧室里,轻轻颤动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