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
被那句带着颤音的“间接接吻”一刺激,林知言刚咽下去的那口带着玫瑰花香的温水,直接在气管里拐了个弯。
他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咳得撕心裂肺,连带着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我……咳咳!我真不是故意的!”
林知言一边咳,一边举起左手试图解释。
“我刚才卡文卡得脑子缺氧,桌子上这俩杯子又都是白的,我瞎了眼才拿错的!谁特么想占你便宜了!”
沈清秋根本不听他的辩解。
那张冷艳的脸上,红晕已经蔓延到了锁骨。她踩着男士拖鞋,像是一阵带着火药味的风,两步跨到林知言面前。
伸手,一把夺过那个米白色的陶瓷杯。
“啪”地一声。
因为用力过猛,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几滴水珠溅了出来。
沈清秋咬着下唇,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就往厨房走。
“砰。”
厨房的推拉门被她反手重重关上。紧接着,里面传来了水龙头被开到最大、哗啦啦冲洗杯子的声音,甚至还能听到钢丝球在陶瓷杯壁上发狂摩擦的刺耳声。
林知言捂着胸口,瘫在电竞椅上,顺了半天气。
这女人。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刚才喝的不是水,而是什么能让人怀孕的毒药。
客厅里,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粘稠的胶水。
厨房里洗杯子的声音响了足足五分钟。
沈清秋擦着手走出来,径直走向阳台,拿起剪刀开始给那些枯萎的绿萝修剪枝叶。剪刀咔嚓咔嚓响得飞快。
林知言则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文档,手指悬在键盘上,半天敲不出一个字。
两人都在拼命找事干。
在这十平米的破出租屋里,互相躲避着对方的视线,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咚咚咚。”
就在这让人窒息的僵局中,防盗门被敲响了。
这敲门声对于林知言来说,简直就是天籁之音。
他像个装了弹簧的猴子,猛地从椅子上窜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玄关。
“谁啊?”
拉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黄马甲的同城闪送小哥,手里提着一个粉色的航空箱。
箱子里,一双湛蓝色的猫眼正警惕地打量着外面。
“您好,同城宠物闪送。请问是沈女士的猫吗?”
“对,是我的。”
沈清秋放下剪刀,快步从阳台走过来。脸上的红晕已经褪去,恢复了平时那副清冷端庄的模样。
她接过航空箱,向小哥道了谢,把箱子小心翼翼地提进了客厅。
林知言探头看过去。
航空箱里,是一只体型不小的布偶猫。
毛色是标准的重点色,脸部的倒V字花纹完美对称。蓝色的眼睛像两颗昂贵的蓝宝石,透着一股子高贵冷艳的贵族气质。
“你还养猫啊?”
林知言关上门,凑过去打量着这只身价不菲的猫。
昨天因为公寓突然被水淹,沈清秋连夜让物业把猫送去了附近的宠物医院寄养。今天安顿下来了,才让闪送给送过来。
“它叫什么名字?咪咪?小白?”林知言随口猜了两个土味名字。
沈清秋半蹲在航空箱前,手指搭在门锁上。
她抬起头,看了林知言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带着讽刺意味的冷笑。
“它叫‘码字机’。”
林知言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码字机?”他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遍,“沈清秋,你是不是有病?你给一只猫起这种丧心病狂的名字,你是怕它这辈子活得太轻松吗?”
“我的猫,我想叫什么就叫什么。”
沈清秋没有理会他的抗议,伸手解开了航空箱的锁扣。
“不过我警告你。”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林知言。
“码字机的性格极度高冷,认生。平时除了我,连我妈都不让抱。如果强行摸它,它会抓人。这半个月,你最好离它远点,别去招惹它。”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
完美勾勒出了一只傲娇、冷血、不近人情的贵族猫形象,简直和它的女主人如出一辙。
林知言撇了撇嘴。
“切,我还不稀罕抱呢。一只长毛的畜生,能比打排位好玩?”
他转过身,大摇大摆地走回电脑桌前,一屁股坐进人体工学椅里。
“吧嗒。”
航空箱的门开了。
一只毛茸茸的爪子探了出来,接着是那个戴着蓝色项圈的大脑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