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章 为了不码字,我连假装社恐这招都用上了(1 / 2)相亲第一天,我断更被当场抓获首页

那件红绿相间的格子衬衫,配色就像是上个世纪城乡结合部批发的尾货。

林知言从纸箱最底下把它拽出来的时候,空气里瞬间弥漫开一股陈年樟脑丸混着硬纸板发霉的味道。

他在穿衣镜前比划了一下。

尺码大了一圈,松松垮垮地挂在肩膀上,像个套着麻袋的圆规。

“完美。”

林知言对着镜子打了个响指。

他又去洗手间,用自来水把头发随便抓了两把。

原本清爽的短发瞬间变成了一缕一缕的,软塌塌地贴在脑门上,配上那副镜片足有啤酒瓶底厚的黑框老花镜。

一个长年不见天日、缺乏社交、邋遢且毫无吸引力的网文宅男形象,跃然镜上。

他就不信了。

沈清秋那种走路带风、恨不得把“生人勿近”刻在脑门上的职场女魔头,能忍受跟这样一个活体生化武器肩并肩走在街上。

只要她嫌弃,只要她受不了主动走人。

这相亲局就算和平爆破,谁也怪不到他头上。

推开卧室门,林知言弓着背,趿拉着拖鞋往外走。

“林知言,你这又是唱哪一出?”

王秀梅正端着一盘刚洗好的苹果从厨房出来,手一抖,两个苹果直接滚到了地板上。

老太太上下打量着他,眉头拧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你这是去跟清秋相亲,还是去天桥底下要饭?赶紧给我滚回去换衣服!”

“妈,这叫复古极客风。现在硅谷的互联网大佬都这么穿,你不懂。”

林知言胡诌了一句,换上那双鞋帮子都有些开胶的帆布鞋,拉开防盗门就冲了出去。

“这叫低调的奢华,我走了啊!”

防盗门在身后重重关上,把王秀梅的咆哮声隔绝在了门内。

……

江城中心广场。

周末的步行街人头攒动,初秋的阳光打在玻璃幕墙上,折射出刺眼的光斑。

空气里飘着街角糖炒栗子的焦甜味。

林知言缩着脖子,双手插在格子衬衫宽大的口袋里,在约定好的大钟表下寻找目标。

没用三十秒,他就看到了沈清秋。

她实在太惹眼了。

一件剪裁利落的卡其色双排扣风衣,内搭纯黑色的高领羊毛衫。

腰带随意地挽了个结,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线,脚下踩着一双黑色及踝裸靴。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儿看手机。

周围路过的几个男大学生,一步三回头,差点撞在路边的垃圾桶上。

林知言深吸了一口气,进入表演状态。

他把肩膀垮下来,背脊佝偻着,伸出两根手指把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往上推了推。

“沈……沈主编。”

他走到她面前,声音刻意压低,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和结巴。

沈清秋抬起头,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

视线扫过林知言那颗贴着头皮的鸟窝头,再滑过那件散发着樟脑丸气味的红绿格子衬衫,最后落在那双开胶的帆布鞋上。

林知言死死地盯着她的微表情。

来吧。

皱眉,嫌弃,捂鼻子,转身走人。

只要你敢走,我就敢立刻掏出手机给我妈发消息,控诉你嫌贫爱富!

然而。

沈清秋那张冷艳的脸上,连一丝肌肉纹理都没改变。

她甚至连睫毛都没多眨一下,只是慢条斯理地把手机锁屏,放回了风衣口袋里。

“林先生今天这身打扮,挺别致。”

她的声音依然是那种清脆的冷感,听不出半点嘲讽,甚至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林知言心里“咯噔”一下。

这女人的心理素质是拿钢筋焊的吗?

“啊……我,我平时就这么穿。舒服,透气。”

林知言继续装结巴,故意把头低下去,眼神闪躲着不看她。

两只手拿出来,在格子衬衫的下摆上用力搓了两下。

“那个,这里人太多了,我……我有点晕人。我们要不找个没人的地方待着?”

一个重度社恐的下头男形象,被他演得入木三分。

要是换了别的相亲对象,这时候早就甩手走人了。

谁愿意跟一个连正常交流都费劲的猥琐男在市中心逛街?

沈清秋看着他搓着衣角的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

“好啊。”

她答应得痛快,甚至主动迈开长腿,“前面有家奶茶店,人少。走吧。”

林知言咬了咬牙,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两人并排走在步行街上。

这种视觉上的巨大割裂感,立刻引来了周围路人成吨的目光。

一个像是刚从巴黎时装周看秀回来的高冷女神。

一个像是刚从网吧包宿三天三夜出来的落魄网管。

路人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惋惜、以及对林知言明晃晃的鄙夷。

林知言故意把脚步拖得很重,鞋底在防滑砖上蹭出刺耳的“呲啦”声。

他在等。

等沈清秋受不了这种丢人的目光,主动跟他拉开距离。

但沈清秋的步伐稳得可怕,始终和他保持着一臂的距离,不仅没有远离,反而偶尔还会提醒他躲开迎面跑来的小孩。

那股子淡定的名媛气质,硬生生把林知言衬托成了个无理取闹的跳梁小丑。

走到那家网红奶茶店门口。

林知言知道,是时候放大招了。

他抢先一步走到点单台前,扯着公鸭嗓对着收银员大喊。

“两杯珍珠奶茶!要最便宜的那种,中杯就行!”

收银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大嗓门吓了一跳。

“先生,我们店的珍珠奶茶中杯是十五元一杯。请问需要加冰吗?”

“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