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对他的称呼从“周倪老师”转变到“姐姐”,感到讶异和突然。
只有摄影师还沉浸在专业状态里,冲周倪补充了一句:“还有周老师,您的表情不太自然,我们重新来一次。”
周倪点点头,正认真消化着摄影师的意见,转头又听见盛炀和在她耳边压低声音:“刚刚吓到姐姐了吗?”
“是不是弄疼你了?”
那股温热的气息再次拂过耳畔。
其实就是一句挺正常关心的话,却让周倪有些说不清的心思在隐隐作祟。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没事,继续吧。”
第二次起跳。
这次他的力道收了不少,可高度也跟着降了下来。
“差了一点,再来一遍,辛苦两位!”摄影师的要求一如既往地干脆。
“好。”盛炀和应了一声,又问,“刚才的力度可以吗,姐姐?”
周倪知道,要想跳得高,还是得用点力。
像刚才那样收着劲儿,反而容易两个人都使不上力,搞不好还会伤到他。
她转过身,抬眸看他一眼,又飞快移开视线,声音放得很轻:“没关系,你正常发力就好,我也会跟着你的力气配合。”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放心……我不疼。”
盛炀和低头看她,眼底有什么细微的东西闪了一下,声音温和地点头:“好。”
——
几次配合下来,终于拍到了理想的效果。
宣传海报完成,还有几组作为综艺片头的创意照片需要拍摄。
摄影师盯着取景器琢磨了一会儿,又有了新想法。
他让助理把道具吉他举到一旁,示意盛炀和将周倪横抱起来,做出她伸手去够吉他的动态画面。
开拍前,助理走过来问了一句:“盛老师,您里面衬衫是纯色的吗?”
盛炀和点头:“是。”
“您的卫衣图案不太方便做后期,”助理看了眼他身上的印花,语气带着点小心翼翼,“能辛苦您把卫衣脱了吗?”
这种创意拍摄原本应该穿特定服装的。
但也许是特定服装对盛炀和来说尺码太小,又或许是身份问题不太好意思直接让他换,摄影师干脆选择了更简便的方式。
盛炀和没有犹豫,转身就要准备。
周倪却有些纠结,稍稍靠近他一步,声音放缓:“其实你不用勉强……你还要录节目,别弄皱了衣服。”
盛炀和正低头摘着腕上的手表,又解下身上别好的麦克风,闻言抬眼看她,唇边弧度极淡:
“没事,我那边已经录完了,一会儿去补个结尾亮相就行。”
说完,他抬手在腰间交叉,卷起衣摆往上扯。
动作利落,不带半点扭捏。
里面的白衬衫被微微带起,就那么很短暂的几秒,露出了一小节腰腹间的肌肉轮廓。
若隐若现,结实有力。
周倪的视线就那么一晃,也不知道怎么的,心跳跟着就“砰”了一下。
她下意识移开眼,看向别处。
旁边助理明显也看见了,忍不住“嚯”了一声,又赶忙上前帮他接下脱下来的衣服。
大概是觉得自己那声“嚯”有点冒失,助理接过衣服时转移了下话题,试图缓解尴尬:
“盛老师,您的衣服香味还挺好闻的,哪个牌子的香水啊?”
“不是香水,”盛炀和正在整理衬衫的领口和衣摆,闻言只是很随意地回答,“是洗衣液。”
周倪站在旁边,手还在无意识地摸着鼻子,听到这句话,微微愣住。
洗衣液。
还是佛手柑味道的洗衣液。
她记得她好像……曾经用过。

